戏红尘_第十一章 别路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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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别路客 (第1/2页)

    夜。

    聂怀桑推门入内。

    烛火未燃,月光自窗棂倾泻而入,将满室浸成一片溶溶霜白。他立门槛边,睫上还凝着廊下风灯的薄晕。

    那人倚在床沿。

    银发垂落,铺了半榻。他未着外袍,只一身霜白里衣,襟口微敞,露出冷玉般的锁骨。黑檀木折扇横置膝头,正红扇面半敛,在月下泛着沉沉的暗泽。

    聂怀桑阖上门。

    他向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立在他身前,月光被他遮去半扇。顾忘渊抬眼看他,鎏金眸子在暗处如渊。

    聂怀桑没有开口。

    他不知要说什么。

    明日。姑苏。潮涌姑苏,祈君一顾。

    他只知道今夜他不想一个人。

    顾忘渊看着他。

    然后他起身。

    那记触碰落在耳垂,极轻,像三年前云深客舍那个夜。聂怀桑睫羽一颤,未及反应,腰际已被一双手臂环住。

    一步。

    刹那。

    他陷进衾被。

    那人压在他身上,银发倾泻如瀑,将他整个人笼进一片霜白的影里。他仰面望进那双鎏金流转的眼眸,望见那里面的自己——衣襟散乱,鬓发微湿,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

    指尖隔着衣料落在他锁骨。

    很轻。很慢。

    像从前盘那串玉珠。

    聂怀桑浑身一颤。那触感隔着层层锦帛仍清晰得可怕,所过之处激起细细栗粒,顺着血脉一路攀援。他想躲,却无处可躲;他想出声,唇齿却像被什么封住。

    顾忘渊的指尖从他锁骨缓缓滑下。

    不疾不徐。

    像描一幅工笔。

    聂怀桑的呼吸渐渐重了。

    他不知那指尖触到了何处,只觉一道酥麻自那一点炸开,顺着脊骨一节节蔓延,所过之处皆软了三分。他攥紧身下衾被,指节泛白,唇齿间逸出极轻的气音。

    他自己都惊住了。

    顾忘渊看着他。

    那目光很沉,像深潭,像渊。他没有笑,没有素日懒懒的戏谑。他只是望着聂怀桑,像望一件需要铭记的物事。

    指尖移到他衣襟。

    系带松了。

    外衣褪下肩头。

    里衣的系带被挑开,冷意触及肌肤,激起细细的颤。聂怀桑没有躲。

    他望着顾忘渊。

    望他垂落的眼睫,望他鼻梁侧那道极淡的阴影,望他抿着的唇。

    他忽然想,他还没有好好看过他。

    三年了。

    他日日跟在他身侧,听他懒懒应声,看他盘那串玉珠。他习惯了那道青灰布袍的影子,习惯了他不紧不慢的步伐,习惯了他倚在廊下阖目摇扇。

    可他竟没有好好看过他。

    此刻月光如霜,将那人眉眼镀成冷玉。他垂眸时,睫羽覆下一小片阴影;他抬眼时,鎏金眸子里有星河流淌。

    聂怀桑抬起手。

    指尖触到他眉心。

    很凉。

    他沿着那眉心缓缓滑下,描过鼻梁,描过唇峰,描过下颌。顾忘渊任他描画,一动不动,只是望着他。

    聂怀桑弯起唇角。

    “顾兄。”他轻声道。

    “……嗯。”

    “你好生好看。”

    顾忘渊看着他。

    然后他俯身。

    那记吻落在他眉心,很轻,像落了一片雪。

    眉心。

    眼睑。

    鼻尖。

    唇峰。

    下颌。

    喉结。

    锁骨。

    一路向下。

    如梅花次第绽放,从锁骨蜿蜒至心口,从心口蔓延至肋侧,从肋侧攀援至腰际。每一记轻触都极轻,像雪落深潭,了无痕迹。

    可那些痕迹在他肌肤上留下了。

    浅浅的粉,深深浅浅的玫红,像早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像熟透樱桃被齿尖轻轻一碾。

    聂怀桑仰面陷在被褥里,眼眶泛潮。

    他不知自己何时转了过身,也不知那人的唇何时落在他脊背。他只觉那瓣瓣梅花顺着脊骨一节节开下去,开到尾骨,开到他看不见、摸不着、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深处。

    他攥紧衾被,指尖泛白。

    他的脸埋在枕褥间,逸出的喘息被锦帛尽数吞没。

    然后那人的手探到他身前。

    他浑身一僵。

    那指尖隔着亵裤触到他,很轻,像试探,像询问。他已硬了许久,自己都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此刻被那微凉触感一激,整个人都颤起来。

    他听见自己喉间逸出极轻的呜咽。

    然后那层屏障被褪去了。

    凉意触及那处。他瑟缩了一下,却无处可逃。

    他闭着眼。

    他不敢睁。

    然后他感觉到温热。

    不是指尖的微凉。

    是温热的、柔软的、湿润的——

    他猛地睁开眼。

    顾忘渊垂着头。

    银发从他肩侧滑落,遮去大半神情。只露出那双眼——鎏金眸子半阖,睫羽覆下一片浅影。

    他含着那处。

    聂怀桑脑中轰然炸开。

    他挣动起来。不是推拒,是下意识的、本能的、无处安放的惊惶。他往后退,腰却被那人稳稳扣住;他伸手去推那人的肩,触到一片冷玉般的肌肤,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顾、顾兄……”

    声音抖得不成调。

    顾忘渊抬眼看他。

    他没有松口。

    只是望着他,鎏金眸子里有幽微的光。那目光里没有戏谑,没有逗弄。只是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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