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初恋（4/4） (第1/2页)

    范可妤没问过徐琼婷的事。她知道徐琼婷的存在，有次李行真当着她的面，问起他跟徐琼婷最近怎样了。「你那个忧郁症的nV朋友还有联络吗？」李行真是这麽问的。他不晓得，眼前这两人成为床伴已经好一阵子。没人知道。在朋友的认知中，邱力舷仍然是知道很多奇怪的事的学长、范可妤仍然是觉得他言谈有趣的学妹。

    邱力舷仍会在租书店跟徐琼婷碰面，甚至去得更勤。有一、两次她不在，是老板自己顾店，虽然知道她只是工读生，不会随时都在店里，他的心还是纠结了一下。

    如今他只能在租书店见到她了。每当他约她见面，无论是言语或讯息，她都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她不只是没力气回应他的追求，就连拒绝他，都没有了力气。

    邱力舷最後一次去租书店，是期末考周的周五。研究生没有期末考，邱力舷也早早就把期末报告交了出去。徐琼婷跟老板坐在柜台後，盯着电脑萤幕，不断交头接耳。他挑了几本书到柜台结帐，她却挥挥手，不收钱，继续跟老板盯着电脑萤幕。

    她在租书店打烊後解释道，早班的工读生备份帐本时出了错，昨天的帐把今天的帐盖过去，她跟老板刚刚在想办法补救。她还说，她做到今天，暑假要去实习。他以简直是不甘示弱的口吻说，他暑假也会回高雄。

    范可妤屈膝坐在床上，这个动作邱力舷十分熟悉。她在他面前抚m0着小腿肚的疤痕，这个动作他倒是没看过。你想知道为什麽我会有这个疤吗？她问。你真的想说再说，他答。

    「我要出国了。」范可妤说。

    「你要去哪里？」

    「美国，周末的飞机。」

    「要去多久？」

    「两年吧，也可能就不回来了。」

    隔天，他们在校园里的半露天餐厅碰面，还有李行真，以及平常就会在这里cH0U菸、打P的同学。

    范可妤的穿着，衣裙一如以往，却换上了运动鞋。她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出国留学的事。她为每个人写了卡片，并一一道别。邱力舷回到宿舍後才打开，上面写着「谢谢你给的曾经幸福」。

    邱力舷的暑假很无趣。回到高雄，他开始撰写论文计画书，进度缓慢。正在实习的徐琼婷，几乎每天上午都会传简讯跟邱力舷道早安，下午实习结束後，她偶尔会打给邱力舷，多半是跟他分享她的一天。

    她好像是在青少年安置机构实习，她没说是什麽地方的什麽机构，大概是怕他突然跑去，自以为浪漫，不过是徒增人家的困扰。他问，等你实习完可以见个面吗？她回答，可以啊，实习到八月底，到时候再约。

    然而到了八月初，徐琼婷上午传过简讯道早安，中午又来电，说她在前往机构的途中出了车祸，人在医院，明天要开刀。他告诉母亲，他得回学校一趟，去图书馆借写论文需要的书。火车上午六点开，十点多在台北下车，他便直奔医院。

    徐琼婷的病床在窗边。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也没开灯。一见到邱力舷，她脸上的笑容，看来十分幸福。她介绍，这是他学长、这是mama跟姊姊。mama尴尬地向他点头打招呼，姊姊没说什麽。他不是很确定，只在网咖前见过一次的姊姊，是否还记得他。

    母nV三人讨论着索赔的事。mama说，徐琼婷的保险业务员叫她不用担心。徐琼婷问为什麽，姊姊提醒她，你也不看人家开什麽车。mama笑着说，对方责任险保得很高，她叫我们免烦恼。不久，护理师将徐琼婷连人带床推往手术房，她用没有骨折的右手向邱力舷挥手道别。这时甚至还没十一点。

    邱力舷在傍晚六时许回到高雄。他还真的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扛回高雄。要是空手回家，mama想必要问：啊你不是说去台北借书写论文吗？回到高雄的第二天，他再度拨打徐琼婷的电话号码。「您拨的电话是空号，请查明後再拨。」听到电话那头的罐头语音，他竟然松了一口气。

    多年後，邱力舷再度碰到李行真，问起当年的事，李行真已经忘记，曾经为了把妹而约他去夜店。当邱力舷提到那个俄文系的学妹，李行真根本想不起范可妤的名字，那句「你这个同学怎麽这麽有趣」，李行真当然也不会记得。

    看来是不可能从他这里问到，那道疤痕是怎麽回事了。

    他没有跟李行真分享范可妤的Si讯。她出国一年後，通勤途中在地铁上昏倒，进了医院就没再出来。对他来说，这是热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