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5.边界战争

    那颗名为「天使之泪」的白草莓，最终悬停在姜瑞俊x口三公分处。

    他没有接。他戴着黑sE皮手套的手指微微cH0U动，彷佛那颗草莓不是水果，而是一枚随时会引爆的手榴弹。

    「拿走。」瑞俊的声音低沈，压抑着濒临极限的焦躁，「还有，离我远一点。」

    柚子眨了眨眼，那双大眼睛里的期待像cHa0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受伤，但很快又被她习惯X的乐观掩盖过去。

    「不吃吗？真的很甜耶。」她嘟囔着收回手，毫不介意地将那颗被嫌弃的草莓塞进自己嘴里，发出清脆的咀嚼声，「嗯！虽然有点压烂了，但味道还是很完美的。」

    瑞俊感到一阵反胃。他转过身，不想看她嘴角沾染的汁Ye，试图再次打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然而，大自然似乎决心要将这场荒谬的戏码演到底。

    轰隆！

    一阵猛烈的强风撞击着房子，木门发出痛苦的SHeNY1N，根本无法推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幕。雨水像鞭子一样cH0U打着石板路，远处的海浪声听起来如同野兽的咆哮。

    「现在出去会Si人的喔。」柚子含着草莓，含糊不清地提醒，「台风海神可是很凶的。而且这里离码头还有两公里，你的行李箱轮子会坏掉的。」

    瑞俊的手僵在门把上。理智告诉他，她说的是对的。在这个天气下，拖着行李箱离开这栋房子无异於自杀。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宛如垃圾场的客厅。

    留下来，则是JiNg神上的慢X自杀。

    「听着，」瑞俊深x1一口气，转过身，用他在谈判桌上惯用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管你和我也许存在的亲戚关系。今晚我可以允许你留在这里避雨，但是」

    他举起手中的酒JiNg喷雾，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笔直的虚线，将宽敞的客厅一分为二。

    「这条线以南，是我的区域。线以北，是你的垃圾堆。不准越界，不准发出奇怪的声音，最重要的是不准跟我说话。」

    柚子看着他在空中b划的手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划地盘吗？像山里的野猪那样？」

    瑞俊的眉角cH0U搐了一下。「是个人空间。」

    他不理会她的b喻，拖着行李箱走进了那个相对空旷一点的角落，那是原本的壁龛位置。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块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白sE铺巾，铺在满是灰尘的榻榻米上，然後又拿出一张便携式摺叠椅，小心翼翼地放在铺巾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才脱下风衣，挂在椅背上，然後拿着酒JiNg喷雾，开始对着周围的空气进行地毯式消毒。

    兹——兹——

    细密的喷雾声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柚子抱着膝盖坐在她的杂物堆顶端，像个看戏的观众，饶有兴致地盯着瑞俊的一举一动。

    「你的嗜好真奇怪。」她由衷地评论道，「你是在帮空气洗澡吗？」

    「闭嘴。」

    「可是你的味道真的很好闻。」柚子x1了x1鼻子，眼神再次变得有些迷离，并没有聚焦在瑞俊脸上，而是追逐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像下过雪的森林……还有刚洗完的床单。让人很想睡觉。」

    瑞俊的手顿了一下。在首尔，人们称赞他的设计、他的外貌、他的财富，却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地评论他的气味。而且，「让人想睡觉」算是赞美吗？

    6.消失的座标

    夜sE渐深，风雨声却愈发凄厉。

    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老屋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彷佛随时会散架。瑞俊坐在他的「无菌孤岛」上，背脊挺得笔直，手中拿着一本关於包浩斯建筑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余光总是控制不住地飘向那个角落。

    那个叫天野柚子的nV孩，已经在杂物堆里睡着了。她睡觉的姿势极其豪迈，大字型地躺在一堆旧衣服上，肚子上盖着一本《草莓栽培大全》，嘴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

    她看起来毫无防备，与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格格不入。

    瑞俊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放下书，r0u了r0u眉心。强迫症带来的焦虑感再次袭来，他想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箱子摆正，想把那堆衣服按颜sE分类，想把这个空间里的混乱彻底抹去。

    就在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强迫症的边缘时——

    啪。

    一声脆响，原本昏h的吊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该Si。」瑞俊低咒一声。

    黑暗对於姜瑞俊来说，意味着另一种恐惧。失去了光线，他就失去了对空间的掌控。他看不见那些直线，看不见边界，更看不见潜藏在角落里的灰尘。他的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雨声变得震耳yu聋，cHa0Sh的霉味变得更加刺鼻。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冷白sE的光束刺破黑暗，在晃动中投S出诡异的影子。

    「呃……」

    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哼。柚子似乎被停电惊醒了。

    「你醒了吗？」瑞俊尽量让声音保持冷静，「电箱在哪里？」

    没有回应。

    「喂，我在问你话。电箱在哪里？」瑞俊不耐烦地将光束扫向那个角落。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

    瑞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明明刚才还看到她在睡觉。

    「天野柚子？」

    依然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狂风拍打雨窗的声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瑞俊站起身，举着手机在黑暗的客厅里移动。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杂物，那些纸箱和旧家具在光影下变成了狰狞的怪兽。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啊！」

    瑞俊吓得向後一跳，背部撞上了身後的柜子，手机差点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