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4页)

    「魏大爷？何大爷？」丈二金刚m0不着头的胡彦皱起眉头，重复了一次刚才听到的话，「他们是谁？」

    胡彦简单的回答，听在大娘的耳里却如同皇恩特赦一般。只见她整个人像是xiele气般地松懈下来，脸上释然的表情就宛如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终於找到了个可以喘息的地方。

    「不，没什麽，两位客倌慢用。」

    大娘一面安放着茶叶、滚水，一面强笑说道，但她不自然的神情可没逃过两人的眼睛。从大娘闪烁的言词与偷偷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的目光，素馨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她将斜挂背後的长剑轻轻取下平放於桌上，一手轻按剑鞘，微笑说道：「大姐莫要紧张。虽然世道太平，但是出外人还是得多长个心眼，有些东西防身总是b较安心，您说是吗？」

    大娘急忙赔笑道：「当然、当然。只是我们乡野人家没啥见识，看到这亮晃晃的兵刃难免有些害怕，还请姑娘莫怪。」

    「大姐客气了，不过……」素馨神sE一正，敛起笑容，「我们兄妹俩行走江湖，这随身刀剑可也不是拿着好看的。大姐若是遇到了什麽难处，不妨与我们说说。」

    「这……」

    素馨话音未落，身旁两人的目光却已集中在她的脸上。从这几句话里，胡彦已经明白了她心中的猜想：这「魏大爷」与「何大爷」多半是这左近的土豪劣绅，这村里的人平时被欺压得怕了，所以大娘也好，方才的孩子也好，一看到两人持刀配剑而来，便如惊弓之鸟般，生怕引来横祸。

    相较於胡彦了然的神情，大娘的眼神里就多了些尴尬与无奈。

    「姑娘说笑了，就是开间茶舖子混口饭吃罢了，怎麽会有什麽难处呢。」大娘窘然答道，将茶水推向两人面前後，像是要逃离什麽似地，急急忙忙地想往舖子里头躲去。

    只是天不从人愿，她刚转过身，就看到同一条小路上，三道熟悉的身影信步而来。

    三道她不愿看见的身影。

    大娘的动作只停顿了一下，然後便拿起披在手上的灰布，一语不发地在另一张桌子上快速擦拭起来。

    大娘的异样举动，当然也被胡彦与素馨看在眼里。素馨不动声sE，提起茶壶在两人杯中注满清香的茶汤，而胡彦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偷眼瞄往来人方向，将三人打量了一番。

    清一sE的深蓝布衫与墨sE绑腿，手中一把黑鞘直脊长刀。整齐的装束，代表他们绝不是普通结伴同行的江湖客；而一人在前，左右两人一高一矮，微微落後半步的距离，则说明了三者之间有着地位高低的分别。

    「如何？」素馨假意低下头来嗅着茶香，悄声问道。

    「领头的家伙神态闲适、步履沉稳，看来有点本事；至於後边两个……」

    胡彦摇摇头，将剩下的茶水一口饮尽，然後再将自己的杯子添满。与此同时，大娘也将另一张桌子旁的几张长凳一一拉了出来，出声招呼已然走近的三人。

    「三位大爷请坐，茶水马上就来。」大娘低头垂手退到一旁，等着三人就坐，「请问大爷还需要什麽？」

    领头的汉子走到桌旁，眼角余光扫到素心桌上的长剑，忍不住往两人身上多看了几眼，而素馨两人也毫不闪躲地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与之对视，同样地将这名汉子打量了一番。

    胡彦暗自奇道，这汉子虽然肤sE黝黑，长发蓬乱，但颏下短髭倒是整理得整整齐齐，且眼神温润和缓，在武夫粗勇豪迈的外表下，隐然有一种文士的清雅之气。

    三个人闷不吭声地对看了好一会儿，直叫一旁的大娘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要是双方看不顺眼，拔刀相向怎麽办？莫说谁输谁赢，这三位大爷可是得罪不起的啊！万一……

    正当大娘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汉子向胡彦与素馨微微颔首，结束了这场无声的对峙，同时将腰间长刀轻轻平放在桌上，然後转回头去坐了下来。

    「热茶即可。」

    汉子一句话将大娘赶入茶棚，然後向同行的两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高个儿走到汉子的左侧，「扣」地一声将长刀置於桌上，背对胡彦二人坐下；而另一个较矮的男子看了看略显拥挤的桌面，先将自己的刀放在汉子右首的长凳上，然後才慢条斯理地就坐。

    等到大娘的身影消失在茶棚後，坐在中间的汉子再次开口：

    「两位看来不是左近人士，怎麽会走到这个偏远的山中小村来？」

    听到这近於盘问的口气，素馨先是和胡彦对望了一眼，然後不冷不热地说道：「不过是途经此地，停下来喝口茶、备点乾粮罢了。

    「只是几位朋友似乎也不像是附近人家，看来倒是常常造访这偏远的山中小村哪？」

    「哼！」

    听到素馨语带讥诮的回答，高个儿男子B0然而怒，人尚未站起，左手便已先往桌上长刀探去。

    「住手。」

    听到领头汉子的低声叫喝，高个儿停下动作，不满地看向领头汉子，而领头汉子彷佛对素馨的回答置若未闻，脸上完全没有半分恼怒的样子。

    「大哥，这nV人她──」高个儿左手仍然紧抓着刀鞘，忿忿不平地出言抗议。

    「小高，我说住手，把刀放下。」

    领头汉子的语气虽然平缓，眼神也同样的温和，但在他目光凝视之下，这个叫做「小高」的高个儿却像无法抵御似地慢慢缩了下去，乖乖地将长刀轻轻放回桌面上。

    等到小高的手离开了刀鞘，领头汉子才好整以暇地转过头来面向素馨，朗声说道：

    「职责所在，非我所愿也。倒是下一个村子还远着呢，这附近荒山野岭的，虽然春日已到，露宿一晚恐怕还是不太舒服。我看两位喝完了茶，还是趁早赶路去吧。」

    寥寥几句话，让胡彦不禁为之一赞──好一个连消带打的回答！「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