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第三章虎子

    天未亮透，城里已先醒在恐惧里。

    严应虎靠着窗沿，听见远处断断续续的哭声与吵嚷，像cHa0水在街巷里翻。那不是昨夜溃兵的喧哗，而是更危险的东西——民心被人刻意撩起的声音。

    他下意识又m0了m0腰间；指尖碰到的仍是玉佩与粗麻系带，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证明「现代」存在的物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在x口一闪而过，随即被他y生生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怎麽回去」的时候。

    先把今天撑过去。

    阿彪掀帘进来，脸sE难看：「少主，西宅那边……有人聚众。说要冲进去救人。」

    严应虎心头一沉。西宅是严白虎拿来绑住军心的枷锁，也是城里最容易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旦百姓冲宅、军卒出刀，血一见，城就不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而是谁先把谁推进深渊。

    「聚众的人是谁？」严应虎问。

    阿彪咬牙：「看着像百姓，但带头的几个，说话不像庄稼汉。嘴上哭得凶，眼神却一直往城东门瞟。要不要先通知严公?」

    严应虎听到「城东门」三字，脑子里的棋盘瞬间摆好：西宅若乱，守门的兵必被cH0U走；城东门一空，外头若有孙策轻骑贴近，里应外合——城门就不是被攻破，是被打开。

    他把衣襟一整，低声道：「带我去。路上叫两个可靠的人，别穿甲，带绳索与水囊。」

    阿彪一愣：「不带兵？」

    「带兵就像提刀走进油锅。」严应虎眼神沉冷，「我先看清楚锅里是谁在点火。」

    西宅外已挤满人。百姓跪着、哭着、敲着门板，有人拍门拍到手掌渗血。几个汉子站在前头，高声喊：「放人！放我妻儿！孙策军到城下，你们严家不让降也不让走，是要我们陪葬！」

    喊得最凶的一个，袖口却乾净得不像苦民，腰带结法也不是乡人常用的。更细的是——他每喊三句，就往人群後方瞟一眼，像在等信号。

    严应虎没有立刻上前。他先绕到侧巷，借着墙角Y影看见另一幕：两个「百姓」提着油罐，正悄悄往宅後堆柴的角落靠近。油罐口用布塞着，走路刻意不让油声晃出，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

    「抓。」严应虎只吐一字。

    阿彪与两名亲兵如狼扑出，一把按住那两人。油罐翻倒，刺鼻的味道立刻窜开。那两人脸sE一白，转身就想咬舌，被阿彪一拳打歪下巴，血与唾混着流。

    严应虎蹲下，从其中一人的怀里m0出一小包银钱，银钱外还裹着一张细纸。纸上只有两个字：**「东门」**。

    他抬眼望向人群前头那个带头汉子，心里已经有底。

    严应虎走出Y影，步子不快，却让周遭的人不自觉退开一线。有人认得他，立刻低头不敢看；也有人咬牙切齿，却不敢先动——恶名在这里也是盾。

    他停在门前，声音不高，却压过吵嚷：「你们要救人，我不拦。但谁敢放火，先把你自己的妻儿烧Si在里头，再来谈义。」

    人群一滞。

    严应虎抬手指向被按在地上的两人与油罐：「火是谁准备的？不是百姓准备的。百姓要救人，不会先提油。提油的人，只想要乱。」

    带头汉子脸sE微变，立刻喊：「你严家少主又来装好人？你们昨夜杀里正——」

    「昨夜没杀。」严应虎截断他，「我阻了。」

    那一句话像石头砸进水里。有人抬头，眼里第一次出现犹疑：这恶少真的变了？

    严应虎趁势再压一步：「我再说一次：冲宅、放火，只会让军卒拔刀。你们Si，家眷也Si。孙策若真要城，他要的是完城不是火城；你们把城烧了，他只会说一句叛民，照杀不误。」

    带头汉子咬牙，忽然往前一挤，像要推倒他。严应虎却不退，反而抬手一把扣住对方腕脉，借势一扭——那人吃痛跪倒。严应虎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不是苦民。你身上有墨香，手上没有茧。你背後是哪家管事？陆？顾？还是朱？」

    那人瞳孔猛缩。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