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去教堂领圣餐 (第1/1页)

    玛利亚用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劝自己，没事的，孩子们还小，只是一时冲动。

    然后她听到加文说：

    “您不用担心，我们是认真的，玛利亚mama。”

    再次深吸一口气，玛利亚只觉脑中炸开一个响雷，她知道社会上对于同性关系是开放的，甚至认为男性之间的关系更加纯粹和高尚。但这只是婚姻关系之中的调剂，并不能成为婚姻本身。如果你和同性如同婚姻关系而放弃正常结婚孕育子嗣，就很有可能被身边的亲眷甚至教会谈话了。

    玛利亚最后还是没有说加文一句，她沉默着将早饭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然后，她也看到了那个被挖空的黄油罐子。

    转头就看到加文缩在被窝里悄悄穿好了衬衣坐起身，但残缺不全的扣子扣得七歪八扭，露出的脖颈和手臂上的皮肤却有着明显的红色印记，特别是手腕上那道明显红肿的手印握痕。加文注意到她的目光却只是红着脸，一边喝牛奶一边解释，都是无心，没有恶意，我们都挺开心果，您千万别生气。玛利亚却是更气里，手指头戳着加文的额头念叨：

    “你倒是拿出收拾那些烂人客户的方式收拾他呀！你……算了，你先吃吧。”

    她的声音有些生硬，转头下楼就见到正喝着牛奶和卡尔吃东西的阿尔贝特。她沉默着走上前，二话不说就是一皮带抽过去。

    水手心里有数，倒也不生气，只是呲牙咧嘴地看着玛利亚傻乐。

    “他是裁缝，”玛利亚表情平静到看不出是否是在生气：“你要是敢伤了他的手，我就拿台子上那剪刀把你下面那根东西直接废了，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她没有说其他，但阿尔贝特明显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和心疼。

    他此时反而是高兴的，这么多年过来，加文能在杜拉格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找到真心对他护着他的家人，他是真的为他高兴。

    见他笑得如此贱兮兮，玛利亚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再一皮带抽下来，就听楼上传来加文的声音：

    “玛利亚mama！我的腰带在您那里吗？”

    这话让玛利亚手里的动作忽然一顿，瞪着阿尔贝特顿了半晌，将手里的皮带狠狠掼进他怀里：

    “送上去！滚！”

    水手立马拿着皮带灰溜溜地滚上楼去了。

    圣诞节的夜晚，整个都城的人忽然接到了新的通知：

    晚上去大主教所在的中心教堂领取一份圣餐。

    其实那个所谓的圣餐，就是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无酵饼和一杯所谓的圣水。因国王也会来，所以所有人还是走出家门打起精神盛装出席。

    玛利亚依旧没去，加文拉上阿尔贝特来凑人数，加上卡尔三人来到教堂门口，就见人们正在排队进入，人群里悉悉索索的声音都是在讨论国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排在前面的是下了马车互相寒暄的贵族，所有的平民都排在后面。

    “军队都来了，可见国王是真的会来吧？”

    卡尔虽然当年走街串巷，前排的贵族他基本都叫的出名字，却实在是没见过国王，毕竟小孩子心性，充满了好奇，踮脚探头去张望，时不时的和其他传递消息的小朋友们打招呼。

    “不知道，”加文说着又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今天很冷，他这个惧冷的体质即使全副武装仍就觉得难受，双手藏在怀里，贴在阿尔贝特身边跺着脚抱怨个不停：“我倒是希望那个什么国王干脆别来，天这么冷，实在不想等更久，站在这里简直就是折磨。”

    几人正在寒风中说笑着，就见国王的马车从面前不远处经过。

    这种中世纪感觉的社会总是给加文非常多的震撼，包括国王出行。

    可能是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王室出行的影视剧，要么是中国那种前有多人抬大轿，后有各种侍从侍卫礼乐手，要么是国外那些国王自己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一大群威武的骑士，但不论是哪种，绝对都不应该是眼前这样只是比公爵多了一辆马车和四个持旗的侍卫而已。

    这就是国王出行？就这？加文很迷惑。

    然而，就在他们仨跟着众人一起进入教堂后不久，加文忽然发现自己的后脊升起一股恶寒来，仿佛被什么危险的视线给盯上了般。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老鹰窥伺的兔子，极大的危机感瞬间侵袭全身，他甚至能清晰感受扫视全身的视线。

    猛然抬头，那里只是一个值班教士使用的阁楼而已，镶嵌着组成圣子图案的阁楼窗内有微弱的灯光，内里厚实的窗帘遮掩着看不出是否有人在窗边。

    “你怎么了？”阿尔贝特也感受到身边人不正常的状态：“还冷吗？”

    加文未说话，只是往他身边缩了缩，让自己隐匿在阁楼处视线的盲区。

    “陛下，您找到了想要见的人了吗？”

    主持完礼拜让教士们开始派发圣餐的主教来到国王身边。

    他心中也很是震撼，要知道，国王自那件事后，已经许多年没有瞧上过什么人了，就更别提为了认个人让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搞事情。

    说不好奇那就是骗人的。

    “没有。”国王说着，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他方才仿佛看到了那个人，那身型因为厚重的大衣而难以分辨明确，只能看出近五分的相似，但灯光下细看五官又不全像，他甚至怀疑是夜晚灯光不够明亮导致自己看不分明。

    “难道真是克劳德船上的人？”

    看着那个隐匿进人群中的身影，威廉·默勒国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