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1 花的来历 (第2/2页)

在人鱼禀告息塞之后并且得到息塞的同意，他们再来通知他，带他去见他们的王。

    他没想到是息塞亲自上门来见他。

    翌日傍晚，凛迩在小屋内趴着观摩一只新捡的漂亮海螺，看了一会儿，好奇它美丽外表下的歌喉，于是吹响它。

    “嘎——”

    万万没想到，呕哑嘲哳难为听，惊得凛迩直抖耳朵。只一下，他就一言难尽地把它放回角落里，对它短暂地失去兴趣。

    天色不早，他支起身体，准备去海里寻觅晚餐。

    甫一回头，与一双珀金眼眸对视——

    一身整洁、金发蓬松的息塞立在门口，不知看了他多久。

    见他看来，息塞轻唤道：“尔尔。”

    恍若隔世。

    凛迩有些僵硬，为息塞的突然出现、为他的华丽模样、为他的口头称呼。

    静了半晌，凛迩说：“饿了吗？”

    息塞没有说话。

    凛迩自顾自地说：“我饿了。”

    息塞沉静地看着他，两人鱼心照不宣。息塞转身，留下一句：“等我。”

    “要小鱼。”

    “好。”

    最后是息塞抓了小鱼，由于日暮风大，发丝乱飞，凛迩让息塞进屋。两条人鱼在小屋里安静地吃。

    凛迩吃完几条，当息塞再递给他时，他推攘拒绝。息塞便把剩下的鱼都吃了。

    一来一往，乍一眼看去，两人鱼共度的模式竟与以往差不了多少。可又不同，凛迩独自待在贝壳里，息塞站在他的跟前，两条人鱼相隔了有一米远，疏离感顿显。

    饱腹之后，该谈正事。

    凛迩说：“人类可以随时随地变成异种。”

    “嗯。”

    息塞面上一派平静。

    “人类研发异种的实验进展得很快，人鱼的数量会越来越多，该找到他们实验基地的位置，勒令他们停止。”凛迩顿住，问道，“你……？”

    息塞自然地接道：“我知道。”

    “这样啊。”凛迩便颔首，继续说道，“那次人类宴会上，有人说人类时间的两个月后将会有一次集会，你也知情吗？”

    具体哪次宴会，息塞清楚。但集会……

    他摇头，说：“我并不知情，尔尔说。”

    “一次有关于异种实验的成果集会，我猜，集会将于他们的实验楼举办，毕竟内部成果不便于搬运与向外展示。”凛迩分析道，“如果你们能够参与，应该会获得更多有关人鱼计划的信息。”

    息塞颔首，承认道：“对。但研究所不小。实验楼的位置，我还不能确定。”

    凛迩说：“我能确定。”

    “尔尔？”

    “我想起来一些事情……”凛迩蹙眉解释道，显然记忆内容并不让他愉快，“包括实验楼的位置。我去看过，位置没有变。”

    他看向息塞，眼神带有询问：“要是，我带你们去……？”

    息塞的注意力在他的眉眼间，一时没有回话。

    凛迩疑惑地唤道：“息塞？”

    息塞却暂停话题，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啊。”

    有些突兀，但他既然问了，凛迩就寻着记忆去找，低头细致清点道：“你在贝壳里的时候，想起来一点。这段时间在梦里，想起来几次。大概就这样吗？”

    息塞轻易地抓到“梦”这个字眼。

    他目色如沉水般，看凛迩，低声问道：“没睡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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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

    凛迩再度蹙眉，却是为屋内平白奇怪的气氛。

    也不是空xue来风、忽然之间的事情，不过息塞略微张扬的态度让那层薄薄的遮掩某种东西的纸被吹起一角，里面的内容便肆无忌惮地宣泄，迅速弥漫了这个小空间。

    息塞可能也觉察到了。他不再开口，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可他的视线没有挪开，他在用眼神无声地描绘与记忆凛迩的神态。息塞感到一种充斥于胸腹间的满足，甚至于想要因此喟叹。

    他太想念。

    样貌、姿态，乃至于味道，无一不是。

    凛迩顶着息塞的打量，忽然也抬眼，直直地看进息塞璀璨的琥珀色星球里去。

    良久，凛迩歪了下头。

    息塞径直挪开眼，看到小屋外凝霜的黑。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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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到时候我会来找你。”他说，“不早了，睡觉吧。”

    他转身，竟然是要走了。凛迩萦绕在心间的疑问还没尽数出口，匆匆拉住他的手臂，扯过来，喊道：“等等。”

    息塞不防，上半身挨近了他一瞬。也就这一瞬间，凛迩确认了一件事情。

    那缕在鼻间若隐若现的花香。

    他原本以为是因为门没关，外面的风又急，使得屋脚下冬紫罗的芬芳馥郁飘进了屋里。可在刚刚，他拉近息塞的时候，明显嗅到热烈的香灼人了不少。

    所以，是就近的息塞发出的香气。

    息塞自发的是薄荷味，怎么会与屋外那束来历不明的每日一新的冬紫罗的味道一模一样？

    在息塞站定回首之际，凛迩问道：“你插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