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谢花蓉封婕妤请姊姊叙旧回忆江南老家 (第1/1页)

    江南的梅雨季节总是来得又急又闷，空气里浮着一层洗不掉的cHa0气。婕妤坐在窗边，手里绣着半幅未完成的并蒂莲，针脚细密却心不在焉。她不时抬眼望向对面的房间，那扇雕花木门紧闭着，门帘垂得严实，像是要把什麽秘密也关在里头。

    「小姐，您这绣花都歪了。」丫鬟小玉轻声提醒，手里仍不敢停地整理着晾在屋内的衣物。洗衣局的活计一向繁重，尤其这梅雨天，晾不乾的衣裳堆得满满一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婕妤没应声，只是轻轻咬断线头。她知道姊姊在对屋，从清晨就进去再没出来过。她本不该多想，可这几日家里气氛诡异，父亲神sE凝重，母亲也总是yu言又止。她虽年幼，却不傻。

    「小姐，夫人叫您过去一趟。」小翠meimei又道，见婕妤仍不动，便补了一句，「说是关於大小姐的事。」

    婕妤猛地抬头，绣针险些扎到手指。她放下绣架，整了整衣裙，脚步轻快地往母亲房里去。一路上，她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难道是那件事终於要揭开了？

    母亲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见婕妤进来，她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婕妤，你姊姊……」母亲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她不是你父亲的亲生nV儿。」

    婕妤怔住，脑中嗡的一声。她不是没想过这可能，可当真听到这话，还是觉得x口一闷。

    「那她……是谁的孩子？」

    母亲叹了口气，将信递给她。「这是她亲生父亲写来的信。他……是个官员，当年因贪W被贬，临走前将她托付给你父亲。你父亲心善，便收养了她，从此视如己出。」亲姊姊是养nV

    婕妤接过信，指尖微微发抖。她想起姊姊从小就b她聪慧，举止言谈也与家中其他人不同。她总觉得她像一朵开在江南水乡的异花，美得不属於这片土地。

    「那……她知道吗？」

    母亲摇头。「你父亲一直瞒着她。可如今……她亲生父亲来信，说他已平反，想接她回去。」

    婕妤沉默了。她该为姊姊高兴吗？还是该为自己失去一个亲人而难过？

    她回到房间，望着对屋紧闭的门。她知道，从今以後，她与姊姊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夜深时，她轻轻推开对屋的门。姊姊还未睡，正坐在灯下看一封信。她抬头见是婕妤，神sE并未惊讶，似乎早料到她会来。

    「你都知道了？」姊姊轻声问。

    婕妤点头，却问不出话。

    姊姊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哀伤。「我一直觉得，我不是这个家的人。」

    婕妤终於忍不住问：「你会走吗？」

    姊姊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我不知道。」

    婕妤站在那里，心里空落落的。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姊姊的亲生父亲曾是个大官，如今官复原职，自然希望nV儿回去过好日子。可她呢？她只是个平凡的江南nV子，守着这间老屋，守着这段注定要散的亲情。

    「你会想我吗？」婕妤轻声问。

    姊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柔软。「当然会。」

    婕妤低下头，轻声说：「那……你走之前，能不能帮我绣完那幅并蒂莲？」

    姊姊点头，轻轻将她揽入怀中。那一刻，婕妤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依偎在姊姊怀里的小nV孩，可她也知道，这样的时光，已经不多了。

    江南的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