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继续作死） (第2/2页)

于费心了。

    “老师，学生让您费心了。”顾廷和看着老师生出的几缕白发，恍然生出一股悲切来。

    方中和简单地又吃了两口，“坐下吃饭，边吃边说。”他规矩不算大，像服侍一类，除却拜师的第一年，皆作为惩罚的。

    毕竟，时代不一样了。

    顾廷和吃着饭，心绪又不知飘向哪了。

    “行了，别吃了。再吃都吃鼻子里去了。”方中和有些无奈，顾廷和这人心虽赤诚，但心思重，尤爱胡思乱想，这会显然是想到其他什么。

    “跪到10点，然后回去休息，明天你还要回去，别让我知道疲劳驾驶。”方中和又

    道。

    顾廷和默默跪下，他想说他是走来的，抬头却又瞥见方中和将一枚车钥匙放到桌上，便又闭了嘴。

    宽松的运动裤挽起至膝盖上，光洁的膝盖磕在冷冰的地面上，微微刺痛。

    现在刚过7点，距离10点，还有3个钟头。

    他调整了呼吸，张肩拔背，挺胸收腹，双手自然下垂，规矩地落在身体两侧。

    房间内只剩下了顾廷和的呼吸声和分针转动的“哒哒”声。

    夏蝉鸣，竹尾儿摇。

    今夜的星空很亮，星星闪烁。

    方九澂收拾了碗筷后瘫在沙发上聊天，学校的大群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方九澂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快速地打字，最后又回到最初的群——海大冤种。

    木橙方九澄：有人吗？上个号，最后一晚的巅峰赛，纪念一下！

    其实这个赛季还有半个多月才结束，只是被划进惩罚期而已。消息一经发出，就得到了秒回。

    Soft宰唐：哪个号？《北斗》？

    木橙方九澄：嗯，山川的那个号。

    五十阿努努达：上！

    Marks终极大米粉阿莺：。。。

    H?O柏正则：走！

    五人一拍即合，纷纷上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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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是国家出的一款大型游戏，网页和手机两版互通。其分为七大模块——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每一个模式都拥有不同的游戏模式，像天权，是一款关于星象的5V5模式的对抗赛。

    星与星之间的斗争在一片星海地图上开启，双方以银河为界，各设立九座炮塔，相互博弈，直到一方大本营被插入另一方的旗帜。

    一局游戏下来，短则几分钟，长则几十分钟，游戏等级越高，所耗费的时间也越长。

    不过好在——今晚老师不在家。

    方九澂面容冷静，双手娴熟地cao作着游戏人物，又时不时观察

    着战场的局势，指挥着其余四人，有条有理地进攻敌军大本营。

    他cao纵着水瓶座跃入银河，偷偷潜入敌方，另一边射手座整装待发，拉满弓，不断调整角度。

    “就是现在！”方九澂把握好时机后声令下，箭矢与水柱同时击打在屠龙的敌军身上，腹背受敌，无力还击，敌军溃散。

    方九澂开启大招阵法，解决了残血的天龙。

    现在距游戏开始已有30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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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九澂身倚在沙发上，腿抵住墙，继续发起进攻。

    “橙子，左边！”辛唐开了视野，提醒道。

    方九澂立刻丢了个技能过去，探析出敌方攻击范围，一来一回地过招，倒是给了偷家的机会。

    伴随着水瓶座的角色倒下，“Victory”在屏幕中炸开。

    抬头再看眼时间，时针已经指向11了。

    五人互道了别，方九澂踩着地毯回了房间，简单洗漱一番，躺在床上继续刷着手机。

    顺便给老师发了条信息——“老师，晚安，学生睡了。”

    后，回到视频软件。

    至于几点睡？那不重要，人嘛，要活在当下。

    “我靠——！完啦完啦！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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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平的小屋内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方九澂在屋里抓耳挠腮，地转圈圈。

    现在是凌晨5:30，离顾廷和回家还有半个多小时。而他——还没睡觉，手机——还剩不到20％。

    一不做二不休。

    人，现在睡觉；手机，现在，充电。

    至于老师，等睡醒再说。

    唉，追夫路漫漫，这个假期是表白不上了。

    方九澂垂头丧气地陷入床里，却发现精神高度紧张的身体，睡不着了。

    我很困，我要睡觉

    我很困，我要睡觉……

    方九澂不停地催眠自己，告诉自己“我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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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刚刚睡着的时间，门锁拧动，顾廷和回来了。

    静悄悄。

    顾廷和走进卧室悄悄换上家居服，走到床头看看方九澂，顺便摸起他的手机。

    guntang。

    他眉头皱起，按开屏幕——正在充电中…38％；闹钟——6:30——他取消了。

    好，好得很！

    顾廷和冷笑。

    不过是不在家一天，就整出这事来，还是罚的轻。

    睡吧，睡吧，睡醒了，我们来算总账。

    睡梦中的方九澂只感觉有些冷，酥麻的脑子让他来不及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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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拽了拽身上的被子，将自己包裹地更为紧密后，沉沉睡去。

    顾廷和拔下充电器，将手机一并收走。

    七月份的海城很热，好比蒸笼，闷热干燥。

    唯高层相对温凉一些，配上空调刚刚好。

    而此时，空调关着，却无比阴凉。

    方九澂的大脑缓缓转动，他好像做梦了，梦到他的老师立到他的床前，然后变成黑雾，张开血盆大口，把他吃了。

    极其痛苦！

    方九澂在床上挣扎几番，刷地睁开眼，坐起身，环顾。

    手习惯性地伸向床头，却摸空了。

    扭头看去，充电器和手机一同消失了。此刻，他知晓了，那个梦是真的，老师真的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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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九澂深呼吸几次，走出房间，在寻找到顾廷和的身影后，大步流星地迈过去。

    “老师。”他跪在顾廷和身前，面色惨白。

    顾廷和没理他，继续做自己的事。

    良久，“去吃饭，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晚上一起清账。”顾廷和从厨房出来。

    方九澂应下，快速来到厨房。

    碍于今天的“罪行”，顾廷和只做了软糯的瘦rou粥，清鲜可口，利于他的肠胃在屁股受罪后还能活着。

    含泪吃完锅里剩下的温热的粥，去书房奋斗今天的任务了。

    颤颤巍巍地坐在小桌上学习，满篇的英文单词让方九澂头晕眼花。

    左眼进，右眼出，死活就是进不了脑子，光200个单词，就能要了方九澂半条命，天杀的惩罚期！怎么刚开始就又来了啊！昨天时差的白倒了。

    越是想，心越不静；心越不静，越坐不住；越坐不住，越记不住；越记不住，今晚便越是受罪；越是受罪，明日状态越差；状态越差，便会陷入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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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方九澂的罚也是“无穷尽”的。

    他后悔了，但若重来一次，方九澂的选择会变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

    方九澂依旧会选择作死。

    18岁，也是成年人了，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既然做了，便要承受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并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深知这个道理，于是努力平复心中的杂念，想专注进去。

    困难，但并非不能克服。

    至少，争取个“戴罪立功”，酌情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