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缠_第四十九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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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第2/2页)

不知道……殿下不愿意……”

    “他们都骗我……”

    “你……”

    花姚抿了抿唇,心中百味杂陈,“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测罢了。听闻娘娘怕蛇,悬渺林腹地常有灵蛇族出没,莫非娘娘在那里见到了什么?”

    “住口!”

    “我什么都没见到,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出去!出去!!”

    桌上的摆设被一扫而空,摔得满地都是。

    江止意尖叫一声,受了惊缩在椅子上,发丝凌乱的垂在脸前,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守在门外的侍女循声赶来,哀求道:“医仙前辈,我们娘娘已经受够了委屈?,即便你是陛下派来的人,也不该这样刺激她。”

    花姚冷声道:“若是想让你们娘娘继续疯下去,就尽管阻止我。”

    两个侍女互相看了一眼,犹豫再三,终是退了出去。

    花姚沉默着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无意义的重复擦拭染了血的瓷片,任由鲜血流了满手。

    等到哭声渐渐弱了,他半蹲在江止意面前,抬手挑开面纱,“娘娘,草民只是一个大夫,此番前来,除去为娘娘看诊外,还有一件有关江少爷的要事告知。”

    那面容狰狞,不似她过去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江止意抹去眼角的泪水,颤抖着嗓音问:“小江?可是小江又顽皮了?他总是不让人省心。”

    花姚叹了口气,心道,若真的只是顽皮,哪里用得着他这般cao心。

    “江少爷不愿听陛下管教,甚至有些逆反。若长此以往,等待他的将是一条不归路。你是江少爷敬仰的亲jiejie,若是你能亲自教养,必能让江少爷重回正途。”

    江夫人去得早,长姐如母,江止意即使被反反复复的清醒和疯癫折磨的生不如死,依然记挂着她的亲弟弟。

    六年前她入宫为后时,江景之才十二岁。

    “我何尝不想亲眼看着小江长大,可我现在这样,如何能教得好他?”

    “能的,娘娘,只要您养好身体,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花姚打开药箱,两根丝线悄无声息的搭上江止意的脉搏,声音温和如暖玉,“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未来仍可以追赶和改变。就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河水从未停止过奔腾,您的人生也不该止步于此。”

    花姚边说着,边提笔拟出一份药方,“这张药方会先交给太医院诸位大能过目,娘娘用着也可放心。今日天色已晚,草民先行告退。日后若有需要,娘娘便差人来翠竹轩传唤草民。”

    回去的时候,花姚没走正路,而是折身拐进了一旁的梧桐树林,不想引人注目,便将那显眼的玉佩收了起来。

    落日斜,冷风吹。少有人来往的树林里还沾染着暴雨后的寒气,雄黄的味道散了些,心头也没那么堵了。

    花姚寻了个石块靠着歇息,正惬意的时候,一阵抽咽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这皇宫可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后宫不像后宫,妃嫔不像妃嫔,还隔三岔五就有人哭着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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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姚撑着竹杖默默走到那姑娘身旁,“小姑娘,长夜将至,怎一个人在这里哭呢?”

    柳儿侧目一看,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立了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手里握着根竹杖,“你看不见,怎么知道我是姑娘?”

    花姚温和一笑。

    “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听不见。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呢?”

    一提这事,本来好不容易收住的泪水顿时像开了闸洪水一样哗啦啦往外流,柳儿哽咽道:“我阿娘病了许久,我今日好不容易凑齐医药钱,大夫却告诉我我阿娘得的病治不好,恐不久于人世。”

    “好了好了,别哭了。”花姚忙掏出手帕递过去,“你告诉我,你阿娘得了什么病?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那大夫没说。我阿娘就住在京城郊外,大佛山脚下。”柳儿抹了一眼泪花,终于看到了花姚腰手里的竹杖,“等等,你这身打扮,还有这根拐杖,难道你是传说中的素手医仙?!”

    意识到他是谁后,柳儿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噗通一下跪在花姚面前。

    “医仙大人,您能救救我阿娘吗?”

    “如果您肯出手相救的话,我阿娘一定能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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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姚皱了皱眉,“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如果真的是绝症,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不信,若非您医术高超,陛下怎么会派您去给皇后娘娘看病呢?”

    柳儿死死抱着花姚的腿不肯松开,“柳儿不想失去母亲,医仙大人,求您了!”

    “嗯?”

    花姚面露不解之色,眉头微微上挑,“谁跟你说皇后病了?我虽是医者,却也不只通医术,凤仪宫里雄黄香粉的味道过于刺鼻,陛下知道我懂香料,特派我过去调和一二。至于皇后娘娘,她凤体安康,即便真有需要,有太医院的一众太医在,哪里需要我呢。”

    “柳儿不知道这些,只希望医仙大人能出手相救。”

    “柳儿只是一介卑贱的奴仆,生母病重不能侍奉在床榻左右,医仙大人,求您去看母亲一眼,说不定就有一线生机。”

    “柳儿给您磕头了!”

    小姑娘哭的更厉害了,脑袋还没落到地上便被花姚拦住,“罢了,横竖我也是一个闲散人,替你走一遭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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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阳如血,一道白衣人影自地平线尽头缓缓出现。

    在门外守了许久的小孩眼前一亮,忙撒开腿跑过去,“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花姚揉了揉小七的脑袋,“你师君呢?”

    “师君睡着了。”

    “小七,你帮为师去打听件事。”花姚俯身附到小七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屋里一切如昨,白木香,铃铛响。

    床榻上传来的凌乱气息让花姚知道赫连辰没在装睡。

    也不知做了什么噩梦,睡得这样不安稳,眉心紧紧皱着,身上出的冷汗几乎要打湿了衣衫。

    花姚擦去他脸上的薄汗,怕吵醒他,不敢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

    “赫连辰,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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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想很想。”

    “我生平,第一次走那样长的路,爬那样高的山。永定河的水可真冷啊,比天山尘封多年的寒潭还要刺骨。”

    赫连辰似乎听到了他在说什么,眉头皱得更紧。

    一声声睡梦中的呓语从口中溢出,断断续续。

    “花……”

    是在唤他吗?

    花姚凑近了,终于听清他在说什么。

    “花姚。”

    “我恨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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