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茶艺前任vs现任的三角修罗场） (第2/2页)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

    总算劝走了金斯敖，凌鲜又折回去看庄未渠。庄未渠倒是安静，坐在高脚椅上，正握着一只冰袋在敷眼睛。

    见他回来，庄未渠放下冰袋，哑着嗓子问：“走了？”

    “走了。”凌鲜坐过去，一把掰起庄未渠的脸，真是惨不忍睹，嘴角裂了，眼眶红了，还挂着两管鼻血。

    他扯了两张纸巾给庄未渠堵上，庄未渠疼得“嘶”一声。

    “......活该。”凌鲜松开他的脸，转身去翻药箱，“你跟他硬刚什么？这是你家，你不会跑？不会躲吗？”

    庄未渠凉飕飕道：“你也知道是我家，他来我家揍我，凭什么我躲？”

    凌鲜找到药箱，本想再骂他两句，见他脸上的血，又憋回去。

    “行了。”凌鲜打开药箱放在岛台上，翻出碘伏棉签，“过来，低点。”

    庄未渠乖乖闭了嘴，抬起脸方便凌鲜给自己消毒擦药。凌鲜捏着棉签在庄未渠眉骨上涂抹，庄未渠配合地闭上眼。

    今晚他会这么老实是凌鲜没想到的。庄未渠一向争强好胜，他虽然盛气凌人，但并不是一个会欺弱的人，觉得恃强凌弱显不出他的教养，用他的话说就是赢了也没品没意思，但对惹毛他的人，背景再大也不愿忍气吞声，哪怕玉石俱焚也要争口气回来。

    难怪他吃不了官饭，当不下去老师，但学生很喜欢他。

    凌鲜想了想，当年自己会“从了”他，大概也有这种个性让自己欣赏的原因。但他这种“持之以恒”的特点，在生活里是这样，在花心上也是这样——他也许不敢偷吃，但绝对改不掉偷看。

    想到这里，凌鲜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尽管不想承认，但凌鲜清楚自己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是啊，那么多年的感情，嘴巴说得容易，心里却怎么可能会立刻就甘心。所以一想到，还是觉得心里难受，想骂他，想翻他的旧账，想让他承认他错了，他会改。

    庄未渠睁开眼睛，见凌鲜发怔，倾身亲过去。

    脸撞在一团冰冷上，那个冰袋被凌鲜捂在自己嘴上。

    “别得寸进尺。”

    凌鲜松开手，庄未渠接住冰袋。凌鲜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向电梯走去。“剩下的你自己弄吧，我先上去了。”

    楼下很安静，凌鲜放下心，关上书房门，走到桌后坐下。

    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机，进入密码输入页面，他嘬着嘴想了许久，还是先输了自己的生日数字。

    密码正确，进入桌面，他赶紧点开浏览器，搜索[兰田县妇幼保健院]，免得去多想庄未渠为什么没有换密码。

    弹出的全是各种挂号咨询广告，随便点一个就让填写手机号，他退出来又加个关键词[事故]。终于不是冷冰冰的广告弹窗，但取而代之的却是触目惊心。

    大出血死亡，医院门口车祸，产妇跳楼......

    他忍不住怀疑哪一件悲剧是亲生母亲血淋淋的结局。

    门被敲了两声，庄未渠推门进来，见他表情严肃，问：“怎么了？”

    庄未渠走过来，瞄了一眼屏幕，说：“看这些没用，以凌江年的手段......不会出现在新闻上。”

    凌鲜抿住嘴唇没说话，合上电脑后双手捂住脸。庄未渠叹了口气，伸手把他肩膀掰向自己，他瘪着嘴转身埋进来。

    “很想她吧？”庄未渠摸了摸他脑后的头发，轻拍两下他的后背，“跟我来。”

    凌鲜松开手，庄未渠转身走向沙发，拉开一只皮包的夹层，摸出一张小纸片后折回来。

    “那天我去阿姨家，阿姨给我的。”

    纸片被递到凌鲜手上，原来是一张寸照。人像边缘已经发黄模糊，五官轮廓也只能勉强看清。

    “阿姨说，眉毛和嘴巴，最像了。”庄未渠俯身指着照片，“她还说，保存下来是想让你长大了看，但发生太多事了，忘了拿出来。”

    庄未渠没有转述奚朝的原话：那孩子可怜，但她还是恨凌江年，那时不愿意拿出来。

    凌鲜摸着那张小照片，努力把印象里自己的眉毛嘴巴贴合上去，泪水却模糊了双眼。他用手背蹭掉，起身走到玻璃门书柜前，走到角落放庄未渠还当老师时放的那些书。

    拉开柜门，他抽出一本党史。他对母亲的性格、爱好一无所知，但在那个年代勤勤恳恳考进机关工作，这本里的内容一定是她读过的。

    他把那张小照片夹进去，捧着书看了很久才合上，而后扶着额头转身向外走。庄未渠跟上两步，他头也不回地说：“别跟过来，我想一个人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