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4《成全》 (第1/1页)

    一张JiNg致的挂画x1引我的注意。

    画旁有一个长形挂框，放的不是照片，而是一段叙述──对某一个人的叙述，诉说她令人怀念的事蹟。

    我仔细端详挂画中的人，美丽温柔的脸孔、熟悉的笑容，瞬时间，一段珍藏在心底的无价回忆被猛然g起……

    远馨老师！

    画里的人是田远馨老师！她是在我刚上小学那段黑暗时期里，最温柔的曙光。

    那时刚上小一，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她是第一个用Ai包容我的人……

    「老师！」

    小学记忆中某一天……

    我旁边的同学听见奇怪的水声，转头看一眼後就大叫──「她尿尿了！」

    当时我害怕地动也不敢动，忍受全班的目光，羞愧不已……对，我从小进到团T就说不出话，只要有人在就变得身T僵y，连想上厕所……也不敢举手叫老师，因为我害怕引起大家的注意。

    「若亚又尿下去了呀……」导师无奈地说。一年级小孩还不懂事，全班大笑，我吓地一直哭。

    因为膀胱积满尿Ye，小小年纪的我忍不了，却不敢举手说，直到憋不住直接尿ShK子。

    导师每次都看着我叹气，拿起教室电话打给辅导室，让当时的辅导主任来帮我，因为只有她能安抚我，使我有安全感。

    「远馨老师……」我一看到远馨老师出现在门口，便无助地哭泣，站在一摊尿里，K子Sh答答的。

    「若亚别担心，老师来帮你。」远馨老师会带来高年级的大姊姊，大姊姊留在教室擦地板，老师将我带到辅导室换衣服，温柔的她替我准备乾净的衣服，她会说……

    「若亚，每个人都在学习长大，每个人长大都会遇到不同的困难和挑战，老师也会，到现在也是，我们一起努力，好吗？不要去看那些笑你的人，只要记住帮助你、为你加油的人就好。」

    她温暖的拥抱，总为我赶走孤单与羞愧，让我愿意再试试看，回到教室去。

    她给我满满的Ai与支持，是我小学里最美的回忆，但有一天，她却不再出现在学校了……

    「远馨老师呀？她……有点生病了，可能要提早退休或者转校，不会再来了。」辅导室的老师站在门口说。

    那一刻，我感觉被世界抛弃。

    「但是远馨老师有特别留话给你，你是三年三班的蒋若亚吧？」

    我拼命点头，「老、老师要跟我说什麽？」

    「她叫你加油，有人因天生的缺陷而自怜，有人却可因它发光，她说她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照亮别人的人。」

    当时的我不断流着泪，似懂非懂，但我知道远馨老师在鼓励我不要放弃自己，只是我不懂──像她这样如星宿如晨光的人，为何会有忧郁症？

    我看着挂画出神。难道，远馨老师和远馨医院有重要的关联？

    ……

    「小宇？你终於回来了！」又是一声惊呼。

    从全泽所在的办公区域传来，我赶紧走回去。

    一位穿着正式、高雅俐落约莫五十几岁的中年nV士，像看到邻家小孩的样子，笑呵呵地站在全泽面前。

    「曹秘书！」全泽很有礼貌。

    那位nV士却满脸不悦，「g嘛那麽生疏？今天这场面谈是我特别帮你塞进来的，你却学人家叫我秘书？下次要谈事情自己回家谈，不要来公司占用我的时间！」

    全泽竟略显抱歉，改口道，「曹阿姨。」

    「欸。」她满意地点点头，转眼看见我，「这位就是你说要一起来的学校同学？真难得看你愿意和人合作报告呢！」

    合作报告？

    我狐疑地看全泽一眼。

    「对，我跟她有个报告要一起做。」全泽点头。

    曹秘书亲切地对我笑了笑，往办公室走去，高跟鞋在地上叩叩响着。

    「我是跟秘书说要找你做一份毕业报告，她才帮我临时排进时间的。」全泽低声对我解释。

    「可是……你要做报告，关她什麽事啊？而且这办公室看起来不太像医生的办公室……你到底约了谁？」

    我从心里感觉到不对劲，一切太顺利、太诡异了，不禁让我怀疑起全泽的身分，方才和现在遇到的资深员工都对他态度极佳，他又有远馨总部的磁卡……进出畅行无阻……

    甚至，我想到他那台进口欧洲车。

    还有第一次相遇时，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

    「叩叩。」曹秘书敲敲办公室的门，毕恭毕敬，得到里面的人允许後压下门把，朝里头微笑道：「董事长，小宇来了。」

    董董董董、董事长？远馨集团的董事长？

    那位连亚洲杰出青年基金会董事长都盼望能合作的神秘领袖？

    我吓得後退，想转身逃走，全泽却b我动作更快，手抵住我的腰把我揽回来，不让我得逞。

    办公室的门轻轻敞开，曹秘书退出去让我和全泽往里头跨进一步，我瞥见里面显眼的办公桌，一位神态肃穆、气势慑人的灰发西装男士……

    「终於肯回来了？」沉哑的嗓音低响，严肃的语气乍听之下有指责，却又隐抑喜sE，「人都踏进我办公室，还不打招呼？」

    我紧张地不知该说什麽，偷偷抬头看全泽一眼，想等他叫声董事长後，再跟着问好。

    谁知，他却抿抿唇──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