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受缚的贵女 (第2/2页)

望向窗外的远方，似乎看到了最远处的某处g0ng殿。随后她收回目光，凝望住伏在自己身上的nV儿。

    元春心头打了个颤，她望着母亲坚定的目光，回报以更加坚定的语气，“是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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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谁家的nV儿能够有幸入g0ng侍候天子，各家都会大摆酒席庆祝圣恩。但贾家却反其道而行之，这天晚上老爷只是把所有人召集起来，简单地宣布了元春即将入g0ng的事情，规格甚至b普通的家宴还要低。

    自家nV儿不用参加g0ng里的选秀就能直接入g0ng，这可是全天下独一份的恩宠。若是扭扭捏捏，岂非锦衣夜行？一开始老爷也想着大张旗鼓的宴请宾客，贾母一时间也是欣然允之。王夫人劝诫贾母说道：为什么别人的nV儿就必须按照规矩从秀nV开始进g0ng等待皇上的挑选，而她贾元春却可以坐在家里就得到了皇上的垂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贾母也是深谙此道，从元春如此多事之秋，只求安安稳稳，此等张扬之事还是等元春进g0ng以后再说。莫要影响贾家嫡nV在天子心中的地位。

    但从那以后，元春发现自己好像被京城的淑nV圈孤立了。所谓的淑nV圈就是一些待字闺中的名门小姐，她们久感深闺寂寞，却又碍于世俗礼法不能轻易抛头露面，便自行聚在一起，做些赏花赋诗的风雅之事。

    元春便在其中有几个玩得要好的手帕交，平日里多以书信交流。可渐渐地，她们与元春越来越陌生，信中言辞严守礼法而趋于疏离。她似乎都能够看到那字里行间的背后，nV孩们充满嫉妒的眼睛。

    她开始觉得很难过，还为此哭红了双眼，但很快她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了。王夫人需要教导这位即将进g0ng的少nV一些真正的g0ng规，而出乎元春意料之外的是，所谓的教导并不如同往常一样。

    在某一个清晨，元春得到了一幅单手套。母亲告诉nV儿这是她成为尊贵nV人的第一步———永远保持住自己的无助和脆弱。

    单手套顾名思义，窄小得似乎只能放入一只手臂。它是用最好的白sE皮革制作而成的，闻起来有一GU淡淡的清香。看上去就像是少nV的某件漂亮衣裳，但王夫人很清楚在它优雅外表之下暗藏着怎样严苛到冰冷的秩序。

    元春按照母亲的指令，温驯的把双手反到背后，这是一个她从未做过的新奇动作。她和王夫人对视着，母亲回报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母亲，穿着这样的东西g什么。我还能做什么事呢？”元春疑惑的问道。

    “元儿，作为皇上的nV人，你还需要做什么事情呢？难道你是指弹琴绘画这样低贱卑微的事情吗？这已经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了。”王夫人谆谆善诱，心里有些怜惜，如果nV儿没有选择入g0ng，哪怕随便嫁给一个王爷，也不需要经历接下来的苦楚，“皇上认为一个nV人就应该是完完全全的无能为力，必须依靠他人而生活。而一个失去了双臂的nV人，连最简单的喝水吃饭都不能自己完成，必须要依靠侍nV的帮助。在天子的眼里，这才是身为一个nV人最基本的象征。”

    多年来的训导让元春明白现在不应该说任何话，她乖巧的在母亲的面前保持了沉默。

    她的贴身侍nV抱琴开始把单手套戴在元春的身上，先是固定好穿过两侧蝴蝶骨的皮带，接着开始从手掌的部分一直向上而去直到手臂的尽头，一点点地慢慢收缩单手套中间的丝带。

    元春平静的面容终于被打破，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她再也维系不住那恰到好处的镇静。手臂根部和肩膀之间的压力随着抱琴的动作而缓慢增加着，元春垂下布满汗水的螓首，雪白sE的单手套在她背后一飞冲天，像是受难的天鹅被贪婪的人类抓住了自己自由灵活的翅膀。

    从来没有流过泪的元春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但不论是身为王夫人的nV儿，还是贾府嫡nV的身份都不允许她表现出逃避的一面。她咬着自己的唇瓣，努力向母亲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