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 恍悟（中） (第1/2页)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cH0U丝。平日里身子骨健壮如牛的弦歌，病起来倒成金枝玉叶，娇贵得不得了，y是又在床榻上躺了数日，连吃饭都要岁华喂。

    他自个儿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就是浑身使不上力，连骨头都发疼，像是真给人活生生溶掉半副皮r0U似的。

    怕岁华以为他在作态讨宠，连忙解释：「我真没装。」

    是真的连碗都拿不起来，虚软地直颤抖。

    「我没说你装。」喂饭擦身什麽的，都是些小事，要他好好养着。

    怕他在病榻里无趣，偶尔，也会与他聊聊外头发生的事。

    「今天做生意时，听到一名外来商人，谈起数日前家族发生的奇闻。说是宗亲中一对远房亲戚，前阵子没了，Si因也是离奇，好端端稳固的屋楼就这麽没理由地塌了，只塌了他们家，活生生埋了男主人，nV主人虽是逃过一劫，神智却日益恍惚，成日痴痴癫癫，嘴里喃喃念着坟头鸦什麽的。」顿了顿，又道：「两夫妻出事前，大夥曾聚在一起，说起了幻城传闻，那夫妻便说，若真有幻城，久婚不孕的妻子想要个孩子，丈夫既想有人传承香火，却更想成为天下首富。没多久，两夫妻就出事了，宗族里都在猜，这事会否与幻城有关。」

    弦歌听罢，神情微妙。

    岁华也不解释为何同他说这些，喂完最後一口饭，便收拾空碗碟出去了，好似真只是闲聊一番，别无他意。

    弦歌默默看向左手腕，那枚以红绳串起的古铜钱。

    他确实去过幻城，也确实曾在幻城中误入时空结界，遇上那名震天地的上古之神，若非这枚古铜钱护身，保不准他便在幻城没了。

    如今回想起来，仍是一阵胆寒。那地方太可怕了，有生之年他再也不想去第二次。

    他甩甩头，自冥想中回神，便听一阵喳呼声由远而近传来：「弦歌、弦歌、弦歌——」

    身为一对宝兄弟，铁哥儿们句芒一听说他病了，便急乎乎跑来探望，大老远一路喊过来。「你怎麽就病了？」

    「我还差点儿Si了呢。」

    「呸呸呸！我才回天界几天，你就给我Ga0事儿。」

    弦歌想想，既然幻城之事已过，就别说来吓唬朋友了，句芒胆子小，不禁吓的。

    「不就染染风寒呗，谁没生过几场小病？不说这事了，你回天界，有没有给我带点伴手礼回来？」探望病人，不用带个几颗仙桃仙果吗？太没诚意。

    「还真有。」句芒凑近他，一PGU坐上榻边。「同你说件趣事解解乏。我这次回天界，听到了一件大事，说是天界的藏宝阁被炸垮了，你猜怎麽回事？」

    怎麽这阵子一直听到有人来跟他说房子塌了？

    弦歌有感而发：「房子盖稳妥些真的挺重要。」

    句芒差点跌下榻。「你难道就只关心这个吗？」

    「这明明就挺重要……」

    「算了，我不跟笨蛋计较。」自己公布答案。「藏宝阁炸了以後，有一宝匣发光，墙面显映出几字，你猜是什麽？」还没学到教训的说书先生又问了，要求客官给点反馈。

    「工匠偷工……」

    「住嘴！」本来是要讲趣事，结果讲到自己生气。「它写的是——一点心尖血，千年候弦歌。你要不要再猜猜，那宝匣谁留的？」

    弦歌调笑不出来了，呆然片刻，迟疑道：「东、东皇神尊？」

    「这次猜对了！我们家神尊身殒前，不知为何凿了自己的心尖血，置於灵玉中，这是天界至宝，自然便一直收在藏宝阁内，谁也没料想到神尊会在宝匣上施术，前几日发生这事之後，天界便急召我回去，要我赶紧地拿过来给你，深怕多放一刻，连整个天界都炸了。」这事还真说不准，毕竟那是曾经的天界第一战神啊，实力就摆在那儿，谁敢轻忽怠慢。

    句芒手腕一翻，掌心多了只檀木宝匣，交予弦歌。

    弦歌怔怔然接过，回想起那男人带笑睇他的眉眼容韵、轻抚他头发时的无尽Ai宠、细语温声的关怀、甚至就为了他几句话，忍痛凿出自己的心尖血……

    不知为何，心房有些紧，微微泛着酸楚。「他为何要待我这般好？我不过是个误闯他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句芒蠕蠕唇，复又将话咽回。

    既然弦歌选择遗忘，那他便该尊重朋友的选择。

    他哈哈乾笑，想含糊揭过。「大概是我们神尊英明神武，知道很久很久以後，自己的一抹残魂会遇上你吧！」

    「……一抹残魂？」

    句芒表情b他更茫然。「我们主上，岁华神君呀，你不知道吗？」

    「……」像是忘了舌头如何运作，僵直了半天，才不甚流俐地吐出：「岁华……是东、东皇？」明明岁华是岁华，东皇是东皇，怎麽岁华——就成东皇了？

    「对呀。东皇是尊号，岁华是我们主上的名字。」不过这世间无人敢直呼其名啦——除了某只小猴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