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白马之乱 (第3/3页)

！他不可能是灵猫大人钦点的巫师之子！」

    里耶古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阿，烫了。」

    喀拉鲁一杯抢过，大口咕噜地喝下，抹了抹嘴後严厉地说：「爸爸！你赌的是我们今年五成的庄稼和马奥家的田地啊！」

    里耶古说：「喀拉鲁，今天是灵猫大人承诺命定之子出现的最後一日。而那孩子就在这一日被带到你面前！灵猫大人的旨意难道不够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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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却质疑圣灵的决定，要那孩子展现nV娲娘娘才能展现的让万物生长的圣蹟！那是块怎麽样的田地你还不知道吗？荒芜多年、稻谷不生，就连最有经验的佃农都弃之如敝屣！让你自己看看吧！愿灵猫大人的怒火只出在你身上。」

    里耶古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的啜饮起来。

    喀拉鲁脸红一阵青一阵，愤怒的话语被她强行押在嘴里。她哼了一声，大步的往马奥主家的库房走去。

    她总要先算算，若是这孩子失败，马奥家得付出多少代价！想到之歌家那个臃肿贪婪的家主，喀拉鲁就气到晕头。

    里耶古并不是盲目豪赌。他向来谨慎。下午里耶古在院子里碰到了自己的孙子，喀拉鲁的长子，猎人里库打。

    「阿公，你记得几年前我跟你提过那个我从蛇首族嘴下救的孩子吗？看来他又惹麻烦了。之歌家的两个佃农压他过来，说他故意放白马JiNg破坏之歌家的田地。mama正在大厅里处理，听起来之歌家的要狮子开口，好好削我们一笔呢。」里库打愤怒地说。手指摩擦着手上的弓箭。

    「哪个孩子？」里耶古认真地想着，突然他惊异地问：「是那个说看到婆娑鸟的孩子？」

    「是了，不过我们那群人都没看到附近有甚麽五彩鸟，阿达还说他该不会把发情的大公J认作是婆娑鸟了吧？」

    一种奇异的想法像电流般窜过里耶古的身T。他拄着拐杖，急急忙忙地往大厅走去，及时挡下了喀拉鲁对之歌家的发作。

    婆娑鸟，五彩夺目，歌声如天籁，百鸟争进贡之。极有福缘之人才可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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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里耶古自己都只看过婆娑鸟的尾羽而已。

    而这传说中的生物居然向一个孩子求救？

    原先，里耶古也不过认为那就是一个稚nEnG孩子的信口开河，又或者错认罢了。

    但在这个时间点，那个自称救过婆娑鸟的孩子出现在马奥的主家大厅…。

    「灵猫大人阿，请保佑马奥家吧！」里耶古心中祈祷着。

    巴鲁这几天并没有看到憨吉。那天他失神的带着憨吉走回家後，憨吉告诉他，自己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他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告诉憨吉就算没有农田，他也能去做些小生意。那些逐妖师偶尔也需要有人打下手。老婆子也还能当帮佣。要不—他心想，这个年纪还能入佣兵队吗？他当个伙头兵可好？至少能换回一家温饱。

    那天晚上，巴鲁和老婆子苦思了一晚，隔天起床清点田产，连那只老灯猴都打算典卖出去。憨吉没有回家。但老婆子还是帮他留了一碗饭。

    第二天，第三天，憨吉没有回来，倒是在深夜匆匆忙忙留下字条，告诉他一切都没问题，请他第七天和马奥头目一起到那荒芜的农地。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日子过的绵长而晦暗。巴鲁想起要施肥了，却又自嘲的想，现在施肥，等着硕大的稻谷给之歌家的收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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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来农田偷吃nEnG芽的山羌和拨土拨的欢喜的鼹鼠，一点驱赶的慾望都没有。

    第七天，巴鲁起了个大早，镜子里的他头发花白，神sE憔悴。他带着陪伴他多年的斗笠，步履蹒跚地到荒地，喀拉鲁，里耶古，大祭司阿古达斯已站在那。

    今日天sEY霾，乌云密布，他一路盘算着当多少钱才够、待会好好安慰那孩子，这些阿爸阿妈来处理就好—

    ！！

    那是甚麽？！

    风吹起了一波金sE的浪。

    无数矮小的伊库l人注四—永平岛上最擅长农作的地底人，平常并不与任何族人来往—正在那片田里农忙。他们摇着尾巴，熟捻的从地下通道钻上钻下，搬运着稻草；稻田被分为几块，一部份已被注满水，一批伊库l人熟练的cHa秧；另一部分伊库l人正牵着h牛整着地，还有好多个看起来像祭司的伊库l人赤脚跳着丰收舞，在他们附近的稻草竟然快速的生长着，几匹金h成熟的肥硕稻谷整齐的摆放在牛车上。

    伊库l人皮肤薄nEnG，长期在地底的双眼并不擅长接收强烈的光线。因此他们并不Ai耀眼的yAn光，鲜少在白天出现。但瞧瞧，田地正中间那颗大树上竟停满了能有着宝蓝的翅膀和金sE的喙的鸟。有人认出那是能招来yuNyU的雷公鸟注五。因此，一大片乌云盘旋在这片田地之上。

    无害但善於诱惑人步入险境的鬼火，也在整个农地里摇晃跳跃。仔细一瞧，他们居然是在替视力不好的伊库l人以点点磷光照亮农田，加速农作，几个还调皮地在他们跟前晃，彷佛要他们看清楚眼前奇异的景象。

    附身於老树之上，时常危害农作，外型如带角公J的的J角JiNg注六们穿梭在农地间。他们低头啄食，却谨慎地避开了平常他们最Ai的稻谷—J角JiNg们竟在帮忙啄食地底下啃食根部的J母虫和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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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两只引起纷争的白马JiNg，正欢快地奔驰在规画好的田地小路上，在鬼火的引导下替大夥儿搬运着稻草和农作工具呢！

    偌大的一块荒地哪里还有影子！

    他们正望着一片无涯金hsE的肥沃农田！

    身上沾满W泥的憨吉忐忑地从另一端走过来。

    「我…实在做不到，因此我请我的朋友来帮忙。在给他们一些时间，一定能把这块田经营起来的！」憨吉又急急忙忙地说：「他们都没害过人，你们可千万不能叫逐妖师来抓他们！」

    「这、这样可以吗？有办法补得上之歌家的损失吗？」憨吉小声地说。

    喀拉鲁转过身，笑得和煦：「不愧是马奥家的巫师之子。」

    憨吉瞪大了眼，嘴张得大大的，一脸茫然。

    大祭司阿古达斯激动的跪下，亲吻憨吉充满泥巴的脚背：「灵猫大人钦点的巫师之子！」

    「阿爸，阿爸，这、这怎麽了？」憨吉慌张地後退一步，询问巴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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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鲁也不懂头目和大祭司在说些甚麽，但他抱紧了憨吉，流下两行热滚滚的泪水。

    注一地牛翻身：传说中栖息於地底下巨大的牛，一翻身就会发生大地震

    注二阿里嘎盖：阿美族传说中皮肤白皙，金发碧眼、身高三尺的邪恶巨人，凶残成X，喜欢欺负妇nV与小孩，喜欢婴儿内脏。也会用法术改变外貌欺骗阿美族人。

    注三蛇首族：在清朝年间居住於基隆，有蛇头人身，有翅膀、能飞行的妖怪，喜欢吃人。

    注四伊库l人：布农族传说中好客温和的地底人，有尾巴，擅於农耕，只需要x1收食物的蒸气就可以过活。

    注五雷公鸟：又称雷鸟，在台湾民间传说中能招唤雨云和闪电的妖鸟，居住於高大的树木之上。

    注六J角JiNg：传说在高雄湖内，长着如同J趾的角的妖怪。常危害来往行人。中将J角JiNg和一般的家禽J融合。

    以上注解出自维基百科，何敬尧着《妖怪台湾：三百年岛屿奇幻志?妖鬼神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