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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那我为什么不在家自己建？在镇上买也行嘛，干嘛跑那么远？”

    “那你说，想买几楼？”

    “嗯……八楼，不高不低。”

    “八楼不行，七上八下，多不好啊。”

    “那折中吧！十楼！”胡英俊说，“那一层楼只住一户吗？如果有对门，我也买下来，哪天我不想理你我就和你分开住。”

    “嘿，你想得美！”牛肖兵敲他脑瓜，胡英俊还手，被他捏住手腕。“我住你楼上去。”

    冬天的冷风呼呼地吹，牛肖兵的热风也是，胡英俊挨着他，心里莫名慰藉，他慢悠悠地问：“为什么？你不和我待在一起吗？”

    牛肖兵的胳膊伸远，又扣回来，摸了摸胡英俊的后背：“住你上边，只要我不下楼，平时你做什么都遇不到我，我清净。”

    “哼，你想得美！我天天爬楼梯，天天找你，清净，你想都别想！”牛肖兵就笑：“只要你来找我，我就搬着椅子等。”

    “我不来呢？”

    牛肖兵依旧笑着，他的眼睛总是弯着的，笑意盈盈，但胡英俊总是看不清。“不来？不来就不来。”

    “我是问，我不来，你呢？”

    牛肖兵用指节把胡英俊额头的发向后梳，声音小了些，却依旧轻快。他说：“搬椅子坐着呗。”

    牛肖兵拐弯，胡英俊站在面馆前的路上，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握着还挂着一口的糖的木头签子。

    胡英俊站的位置刚刚好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大中午，牛肖兵看着他，觉得已经夕阳西下了。

    他突然心生愧疚和酸涩，仿佛胡英俊真的等了很久还没等来自己。他透过灰尘仆仆的光线预见胡英俊石头一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一旦有人去拉他，他就流眼泪，和人推搡，然后跑掉。

    他定定地站着，直到胡英俊看向他。

    “我不是叫你快点吗？”胡英俊眼圈是红的。

    牛肖兵看过手表，来去不过一个小时多两分钟。他从提着的口袋里拿出一颗橘子，递给胡英俊。“怎么了，眼睛咋红了？”

    “你买橘子去了？”

    “……算是吧，”牛肖兵把胡英俊手里的袋子接过来，“这个橘子很好，你拿着，边走边吃。”

    胡英俊低头剥橘子，沉默了一会，说：“牛肖兵，你会每年给我送生日礼物吗？”

    牛肖兵很意外地瞥他一眼：“咋了？怕我明年不给你买东西了？”

    胡英俊说：“在你之前，没人送过我生日礼物。如果你也不送了，我就没有礼物了。”

    小孩子想要礼物好像是本能，因为他们本就是天赐的礼物。牛肖兵不认为这有错，反而可爱，真实，孩子就应该这样，而不是撬不开嘴，什么都想要，什么也不说。

    “你知道不，秋冬生的小娃娃，格外长寿，身体比别的时候生的更硬朗，长得更好，更高。尤其是你这种，生在初冬上的，刚过秋天没多久，又还没下大雪，是最有福的孩子。”

    所以呢，胡英俊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你是有福气的孩子，将来肯定有数都数不清的人捧着你，记得你的生日，陪你过生日，送你你想要的礼物。”

    “我不要。”胡英俊的眼睛更红了，“我只要你送的。你以后还会送吗？”

    牛肖兵说：“这哪说得准？万一我没钱了呢？今年肯定会送。明年的生日，明年再看嘛。”

    没有像平时死缠烂打非要闹个所以然，胡英俊只是看着牛肖兵，目光尖锐而硬：“你要送，不管是什么我都要，你必须送，不然我恨你。”

    牛肖兵被那个恨字一惊，皱眉：“哎哟你这说啥话！恨不恨的，你懂个屁，这哪能随便说！哪能把爱爱恨恨挂嘴边上？这路上，要是有别人听见你恨恨恨的，要偷着笑死！”

    他把袋子往手臂上一捋，把胡英俊手里的橘子拿过来，三两下剥了皮，分两瓣强塞进胡英俊抿紧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