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2/2页)

，张扬又自信：“那我自己考个状元，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这么说了？”

    月随虽然坚定地维护江遥，但还是咽了咽口水回道：“考状元不太容易吧？”

    江遥歪了歪头：“听说父亲十六岁做的状元，那我要比父亲早一些。”

    月随：“......”

    于是，原本还总是跟着程庭时不时出去散散心的人，几乎日日都长在了国子监和书房两处。

    若不是程湘怕他闷坏了，让江钰时不时强硬带着他出门，怕是变成了书呆子。

    终于到了江遥十五岁这年，江钰在他殿试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殿试怎么也是三甲，已经比父亲厉害了。”

    随后江钰便等到了皇宫外，直到御前的太监总管跑来恭喜他：“江少爷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此时坐在书房的江钰回想着当时江遥意气风发的样子叹了口气，手指轻抚了下他在江遥出生时做的画。

    寒冬漫天枯枝中，唯有一簇梅花开得鲜艳，仅凭着点点红意，便似是将衰败的大地点燃了，热烈又盎然。

    当时所有人似是都默认了江遥该是个乾元，却没想到，在他上任前有了第一次潮期。

    江遥清醒之后似是丝毫未受影响，云淡风轻的，还在安慰有些担忧的家人。

    “我不是已经比父亲还厉害了，做不做官有什么要紧？”

    江钰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紧了紧，脸上带着笑意附和：“说得是，官场本就不适合遥遥，不如多出去看看逍遥自在些。”

    江遥进门时看到的便是江钰对着幅画出神的样子，他抬手给江钰倒了杯茶。

    “父亲？”

    江钰恍然回神，看到站在眼前的江遥下意识笑了笑：“遥遥来了？”

    江遥看着江钰眼里一闪而过的恍惚，弯了弯唇角点头：“父亲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刚刚看到这幅画，想起了你小时候，那时候该多给你画些画像的。”

    江遥看到一旁一匣子的画，坐在了椅子上：“已经很多了，父亲那时也很忙。”

    江钰收起了画，拿过茶杯抿了下茶水看向了江遥：“是有事吧？”

    江遥垂下眼睫微不可几地点了点头：“我回来已经有几日了，父亲怎么不问我阿冉的事？”

    江钰看着他少见的有些不安的脸色笑了：“你中意的人，自是好的，父亲要问什么？”

    江遥放下了茶杯，抬眼看向江钰：“可是父亲不满意。”

    江钰也不反驳：“你既知道，我还要如何问？”

    “父亲不会因为阿冉家世不好而不满。”江遥说得笃定，随后又道：“那父亲是觉得阿冉照顾不好我吗？”

    江钰摇头：“你把父亲看得太过清高，我不会希望你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共度余生。”

    “父亲当时求娶母亲时，也没有功名在身。”

    江钰点头：“你也说了是求娶，当日我也是有了功名之后才去跟你外祖父递了拜帖。”

    江遥叹了口气看向江钰：“可是我也是个普通人，如何要求阿冉许多？”

    江钰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现在身上这件衣裳是你舅舅送来的，这布料西域一年也才产二十匹。”

    江遥无奈：“父亲......”

    江钰到底对着江遥心软一些：“父亲自然知道这些并不重要，你觉得什么重要？”

    江遥刚要张嘴便被江钰戳穿了。

    “你想说即便你们两个成了亲，他不会让你整日待在内院，你想去哪便去哪里，你想去书院还可以去？”

    江遥不置可否。

    江钰点了点头：“是不错。”

    江遥没开口，他知道父亲还有下文。

    “你想教书，我可以求皇上让你去国子监，你原本便是状元出身，没有人会质疑你的才学，有了圣旨在，更没有人会再置喙。”

    江遥抬眼望着江钰没再说话。

    江钰不为所动：“我什么时候拦着你母亲出门了？”

    “那是因为是父亲。”江遥声音有些轻：“母亲才可以闲来无事去舅舅的军营里，若是其余人呢？”

    “父亲以为寻一个家风清正，家世比不得我们家的便会对我好一些，那阿冉为什么不行？他品行端正，单纯又善良，一心一意只对我好。”

    江遥垂头看向自己的衣袖：“阿冉也在努力赚银子，即便他不懂这些，依旧在尽自己所能想寻最好的东西给我。”

    江钰看着他不遗余力地夸一个才相识了不到一年的人，有些想笑：“我和你母亲从你出生便将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你跟前，你哥哥连去打仗回来都能给你送几箱子的东西，你现如今倒是轻易便被人拐跑了？”

    江遥抿了抿唇，才缓缓道：“因为我是父亲的孩子，但他是单纯因为我。”

    江钰漫不经心地抓他话里的漏洞：“那是因为你救了他。”

    “父亲觉得他是因为太过单纯，所以我将他带回了家，他便更依赖我。”江遥眨了眨眼反驳：“父亲知道的，我不会照顾人，月随照顾他更多一些。”

    江钰：“......”

    “父亲都没见过阿冉，不能仅凭只言片语便否定他是不是？”江遥眼神闪了闪直勾勾地望向了江钰。

    半晌，江钰叹了口气。

    “这事你母亲说了才算。”

    江遥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动摇便是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