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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自己这样能喝酒？我怕你晕了跳楼。”

    “……我没那么脆弱。”

    “有。”

    最后，两人还是去喝了酒，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餐厅。

    晚上11点的餐厅只有他们一桌人，店里开着昏暗的光，老板娘倚着吧台吞云吐雾，餐厅角落的驻唱台也是空荡荡，歌手早已下班。

    时尚靓丽的男女们来往在这片繁华街区，或是成双成对，或是神色匆匆，或者醉得东倒西歪，蹲在马路边吐，吐完起身摇摇晃晃走，撞到了电线杆……

    许一鸣看着窗外笑出了声，他拿起手边的酒瓶又要喝，被岚一把夺过去。

    “到此为止。”那人昏黄光线下的面孔像雕像般精致又冰冷。

    许一鸣有些害怕如此冷漠的岚。

    如果说微笑的岚是清晨的第一捧泉水，板起脸的岚就是泉水凝结成冰，别说触碰了，光是看一眼都要被寒气冻伤。

    “这才第三瓶……”他鼓起勇气说，然而在那样的视线下，声音也如同被冻僵般越来越微弱。

    “我不想料理醉鬼，或者你想在这过夜？”岚扯起一抹微笑，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吧台边不断望过来的老板娘。

    “我酒量……”

    辩解还没说完，就看见老板娘款款走来。

    “两位怎么喝到这么晚啊？”

    老板娘化着精致妆容，一身成熟的气质熟女打扮。约莫三十上下。许一鸣在心里默默判断。

    “我们正准备走。”岚起身拽过许一鸣要走，单钱早已付过。

    “不是这个意思。”说着，女人拿起酒杯给自己倒满，眼睛直勾勾盯着岚，“第一次见你们，特地来喝一杯，不会不肯赏脸吧，帅哥。”

    岚笑起来，有礼有节的同女人来往了几句，一杯酒下肚，准备走，女人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倚在耳边说着悄悄话。

    许一鸣也听不到，打算装没看见，岚冲着女人摇摇头，拉着他走出了门。

    街边亮着一排景观灯，马路上车流飞速穿梭像一条巨大的黄金洪流。

    “她说了什么？”许一鸣看着旁边人路灯下的侧脸，突然疑惑起来。

    “我老公不在家。”

    那人动了动嘴唇，吐出的话叫他哭笑不得，他忍笑半天揶揄道，“为什么不去？”

    “很想我去吗？”岚偏头看他，脸上又挂起熟悉的笑容，两人对视几秒，许一鸣觉得不妙，连忙找补，“我忘了，你有女朋友。”话音落地，那人才放过他，重新看向前方。

    道路的车渐渐少了许多，路边摇曳着高大的梧桐树，他们已经走到驶进酒店的路上。这代表分别。同时代表，许一鸣要把现在抛之脑后的麻烦事重新放进脑海。

    他犹豫着想要开口道别。

    回家，等绪芳回来把这件事说清楚，不管什么样的结果，作为一个成年人都不该逃避，他很清楚，然而——

    “回家还是跟我回酒店？”岚在梧桐树下看他。

    面对这个问题，他再次犹豫了。

    “明天还要上班。”半分钟后，他说。

    “我记得我准许你请假了。”

    “可我开不起房间。”

    他嗫嚅嘴唇，告诉自己回家，可话到嘴边总会变成意志不坚定的证明。

    “是的，不仅开不起，而且订不到。所以跟我住一起。房间很大，不用担心塞不进去你。明天刚好顺道回去。”

    最后这几个字成功说服了他。

    或者说，给了他说服自己的理由。

    就这样，许一鸣跟上岚的步伐，又走进那家酒店，门口保安第三次撇了他一眼。

    电梯打开在5楼，地毯红得眼花，步伐沉重得如同灌满了水泥，岚在前面讽刺他，“放心，这边隔音很好，肯定听不到你妻子和另一个男人z爱的声音。”

    几小时前的闹剧在脑子里刷刷来回闪现，像一出巨大的360度环绕的立体荧幕，眼睛躲到哪都能看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