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2/2页)

听见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从某间教室传来，於是循声走过去，看见他们两人并肩靠着墙席地而坐。

    「同学都笑我没有爸爸。」

    我本来要进教室问他们在聊什麽，但是一听见小哲伤心地这麽说，我犹豫了几秒钟後，移到了门边。

    「可是你还有mama。」戴士尧顿了顿後，接着又说：「我没有mama，也见不到她了。」

    「为什麽见不到了？」小哲困惑地问道。

    「因为我爸爸把mama赶走了，还不准我见mama。」

    「你爸爸好坏喔。」纯真的小哲想也没想那麽说道。

    「对啊，我爸爸很坏，所以我讨厌他。」戴士尧的语气轻轻淡淡的，却能感觉到话语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原来如此。

    他为何和爸爸不合、他皮包里的那张和mama的合照、为何总是没见过他mama……这些疑惑，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解答。

    戴士尧後来又说了一些话安慰小哲的话，但我没仔细听，只是满脑子都只想着他说的那些话。

    「我讨厌他。」

    不知为何地，尤其是这句话，不停在我耳边回荡。

    他的确很讨厌爸爸，然而他却也会认真念书，为了不让自己被二一，为了达到爸爸的要求，所以或许可以这麽说，戴士尧有多讨厌爸爸，就有多Ai爸爸。

    思及此，我不禁没来由地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後想起了之前期中考结束，我们一起去吃饭庆祝的那天，我们聊到彼此名字的意义。

    戴士尧。

    如果要给此刻的这个名字起一个意义，大概会是……

    「小雨jiejie！你在那里g麽？」小哲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呃……我去厕所，然後回来经过这里，看到你和阿尧哥哥在教室里，正想进去问你们在聊什麽？」我心虚地编了个理由。

    「可是厕所在另一边，为什麽会经过这里？」小哲相当认真地发出疑问。

    「喔……」我一时语塞，发现戴士尧也正狐疑地盯着我，连忙转移话题：「饼乾好像烤好了，小哲要和jiejie一起过去看看吗？」

    「好啊。」小哲牵着我的手，然後问向戴士尧：「阿尧哥哥，你也要一起去吗？」

    「嗯。」他牵起小哲的另一只手。

    我偷偷瞄了一眼戴士尧，发现他也正看着我，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找转开视线，然後装忙跟小哲搭话闲聊。

    後来，我一直想着戴士尧的事情，目光也总会不自觉得跟着他跑，虽然不知道能跟他说什麽，却还是想表示些什麽，结果一直到饼乾制作结束，都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离开Ai加倍中心後，因为戴士尧和我、沛沛、阿yAn的坐车方向刚好相反，所以我们直接在中心前分别。

    「小雨，你没事吧？」前往公车站时，沛沛关心地偷偷问道：「总觉得你那时去厕所回来後，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

    我本来想说既然找不到机会就算了，但是现在离开後，又开始为了当下没有做些什麽而後悔。

    挣扎了几秒後，「我现在要回去找戴士尧，阿yAn就交给你解释了。」我慎重其事地拍拍沛沛的肩，将这份重责大任交给她後，也不管她到底理解了没有，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我往戴士尧离去的方向跑去，还好他尚未走远，轻易就发现了他的身影。

    「戴士尧。」我跑上前，喊住他。

    他闻声回头，发现是我，有些惊讶。

    「我不小心听到了你跟小哲的谈话。」我在距离他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等候我的下文。

    「我可以抱抱你吗？」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似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我，片刻後，面无波澜地问：「是同情的意思吗？」

    「不是，我……算了，当我没说。」

    我想他可能是不愿意，所以退後了一步，结果下一秒，戴士尧突然无预警地上前抱住了我。

    我怔了怔，慢了一拍地也回抱了他。

    戴士尧。

    如果要给此刻的这个名字起一个意义，大概就是布满gUi裂痕迹的旱地。

    而我，希望这个拥抱能够像降在旱地的雨水，即使只是一点点，只要能够为这块旱地带来一些滋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