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某虎姑婆纳妾记。5 (第1/1页)

    微弯的空气刘海，两条娴雅的辫子，乾净的小脸蛋，以及纯白的及膝小洋装。

    我盯着镜中nV人，甚是满意。

    「还好我没让江虎……不、不、不，江仙人的新秘为我上妆。」我瞄向身旁看来即将迈入三十，实则只有十八岁的学姐，庆幸地喃喃自语，「啧啧啧，否则根本世界末日。」

    学姐瘫坐在梳妆台前的大红沙发椅，眼眶泛泪地直视镜中完妆的自己——整张脸被打上一层厚重且sE阶亮了三号的粉底，在化妆间的白光下显得更加惨白。鼻影过重，山根像要出土的白萝卜。眼皮覆盖一片牡丹sE眼影，充斥整个眼窝，直至太yAnx，还不忘拍上些许金sE珠光亮粉。最显老的是颧骨那两池粉sE漩涡与嘴上那两枚鲜红唇瓣，像极1930年代歌仔戏的nV主角。

    「来！下面一位！」画着同样浮夸妆容的新秘，一边「扣、扣、扣」将刷具上的粉sE粉末敲回腮红盘中，一边激昂吆喝。

    我东m0西m0、假装没听见，却突然被强y按到椅子上。我全身细胞连忙集T抗议：「我不要！」

    等、等、等一下！我哥、季晴，对，还有莫天寒，都在另一个房间……

    等等我还要不要脸跟他们见面了？

    新秘安抚我：「江老师可是嘱咐我，要把你们每一人都变得跟她今日一样漂亮！你看隔壁小jiejie现在多麽水当当，眼睛盛满了光芒呀！」

    「那分明是泪水……」我碎嘴。

    稍早新秘问说谁要抢头香上妆时，彬彬有礼的学姐听说是高三学霸率先接受邀约，没想到竟落得这番窘境。

    我用可怜兮兮的双眼，向新秘发S苦苦哀求的光波，可她终究没成功接收，抄起粉扑便要往我脸上拍。我本能地用双手遮住脸，换来她的啧啧声。

    「我的脸对化妆品过敏。」我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见她半信半疑，我赶忙补充，「真的，我实在不想冒风险毁了江老师的婚礼。」

    她失望地放下粉饼问：「那头发总行吧？」

    「你、你要不先跟我分享你的创作计画……？」我紧握我的两条辫子，保护它们不受摧残，「我自己绑了麻花辫，应该非常非常有诚意了。」

    「大喜之日你这样太过朴素，全身白花花不好看。」说完，便翻出另一个箱子，里头装满五颜六sE的塑料花，「点缀一下才红得喜气！」

    见她挑出五六朵粉sE与红sE的小花，我战战兢兢将手放回双膝上，视Si如归地想：起码是在头发上，不是脸上，我待会不要背对大家就行了。

    「欢迎各位莅临我的婚礼！」跟喜帖中同样春风满面的江仙人，此时此刻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笑靥如花地宣布。

    三对伴郎伴娘，竟全是城匽高中的学生，我还真头一回听说婚礼能这麽进行。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这边跟大家快速介绍一下——首先，是高三榜首陈静。」被点名的学姐低着头，闷不吭声。一想到她的花旦妆容，我便深感同情。

    江仙人显然没注意到异样，继续热情介绍：「然後是我们高二榜首与榜眼，贺风见与季晴，呵呵，他们都是我和老公的乾儿子哟！再来这位是高一的莫天寒，三次段考都拿年级第一，长大肯定不得了。小寒如果你也想当乾儿子尽管说，老师我非常乐意增添一位聪明帅气的小儿子。」

    莫天寒嘴巴颤抖，过了一会儿好似放弃，只缓缓吐出一句：「谢谢老师。」

    「最後两位小可Ai，是我们高一榜眼高芬芬，」老师先是往我右侧的短发nV孩b划，再是对我点头，「以及今天头上cHa满鲜花，像童话故事走出来的森林小JiNg灵，最高校排，也就是上学期第二次段考，第138名的叶、雨、见！」

    咳——

    一定要这麽抓马吗？

    见大家朝压轴的我尬笑，我只好以尬笑回应：「哈哈哈……哈罗大家好，我就是第二次段考校排第138名的叶雨见，请多多指教。」随之为自己掌声鼓励鼓励。

    不是啊？现在挑伴郎伴娘的标准是在校成绩？不说我还看不出这是婚礼，以为是什麽城匽高中期末考颁奖典礼现场。

    「唉呀，大家别这麽拘谨，就说我这婚礼走轻松路线，没那麽正式。你们今日唯一任务就是站在我和老公身边，偶尔与宾客打打招呼、发发喜糖，为婚礼灌注年轻活力。」江仙人抬手想拨弄她的YAn丽波浪卷发，却发现头发已在後脑勺盘成一团，只好改而用手指轻点嘴唇，对我们所有人发送飞吻，「好啦我该去做最後补妆了，大家加油哟！」

    我筋疲力竭坐在摆满山珍海味的圆桌，拿起桌上粉sE餐巾，不自在地擦擦嘴角。右手边是贺风见，左手边是高三榜首学姐，後者时不时朝我这侧瞄过来，每当贺风见茶杯一空，她便立马当先端起茶壶，越过我，为他添茶。

    像是现在这样，又来了。

    我自动将身T往後靠，看茶壶经过我盘中的鲜虾粉丝煲，终於忍无可忍靠向风见，在他耳边小声问一句：「要不我跟你换位置吧？」

    「谢谢学姐，但不麻烦了，我自己来。」风见无视我的请求，直接接过学姐手中的茶壶，先是为我添茶，再来才为自己添茶。

    吃个饭怎如此艰辛？

    现在这情况，可b方才婚礼开场拨放的「江月华与李清正のAi情回忆录」，以及交换戒指後的掀头纱、新郎亲吻新娘，还令人肠胃作痛。

    我有气无力地对折盘中虾，把虾身往哥哥的碗里丢，自己便拿起虾头开始x1ShUn。x1ShUn到一半，我眼角忽然瞄到对坐的高一榜眼高芬芬还是高芳芳，剥了一只虾，准备放到隔壁的莫天寒碗中。

    我警铃大作，把最後一口虾头x1乾、丢回盘子里，而後竖起耳朵。只听闻nV生娇羞开口：「给你的，我挑了个最大只的。」

    「不用了谢谢，我不喜欢吃海鲜。」莫天寒赶紧将碗盘往反方向推，无情拒绝。

    我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一桌到底在演哪出？然而不久後却见莫天寒自己夹了一尾虾，剥出晶莹剔透的虾身，然後站起来走到我身後……

    不、不、不是？走到我这做什麽？

    我惊恐抬头看向他，只见他把剥得乾乾净净的虾子放进我碗里，温柔说：「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