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崩塌 (第3/4页)

能照顾他。

    他还以为自己能照顾傅之渐。

    原来，傅之渐根本不需要。

    眼看着傅之渐走到外祖父身前，老人家亲昵地拍拍傅之渐的肩膀，往林无瑕这边看了一眼，似乎说了什么。

    傅之渐也不知回答了些什么，很快钻上了车。

    外祖父便跟着上去了。

    临走前，傅之渐终于从车窗里向外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空旷的街道上交汇。

    但汽车行驶起来后的距离很快。

    好像只是一瞬间，车子就跑远了。

    林无瑕失去了傅之渐的踪迹。

    他只能看着那辆车解放牌的车在视线里逐渐远去。

    林无瑕失魂落魄地跟着车跑了两步，发现自己不可能追上，又停了下来。

    而后他左边眼眶里，倏然掉下一颗泪珠。

    像一颗晶莹的珍珠，顺着清瘦的脸颊滚落，一直落到下巴上，缀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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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无瑕呆呆地注视着那辆车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看不见了。

    林无瑕心里骤然一空，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站在原地，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控制不住地、汹涌地流着。

    除了在床上，林无瑕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哭过了。

    车上。

    傅之渐从看不到林无瑕之后，就一直低着头。

    他也不说话，脸上没有老两口常见的笑容。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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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可从没见过傅之渐这样。

    刚才外公问林无瑕是谁，要不要带上一起回家，傅之渐也没有正面回答，更没有把林无瑕一起带走的意思。

    这是两个小家伙闹别扭了？

    但是之前也没听傅之渐说他跟谁谈恋爱了。

    这孩子以前跟他爹一样，没个准儿，今天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明天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都是逢场作戏，露水情缘。

    老两口是很看不上傅山这种做派的。

    以前也教育过傅之渐，不要跟他爸学。

    现在看来，这小子总算是改了，还对人动了真感情了，但是好像不太顺利。

    外婆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打扮也是斯斯文文的，看到傅之渐心情不好，抬手摸摸小外孙的脑袋。

    “之渐啊，如果心情不好，不要憋着，可以跟外婆讲。外婆给你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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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不知道林无瑕的存在。

    毕竟说出去实在是不好听，所以无论是傅山还是傅之渐，都不会往外说。

    只当是傅之渐交了个男朋友，两人闹别扭了。

    他们虽然年纪大了，但思想很开放，年轻的时候公派出国留学，什么没见过？

    虽然林无瑕是个男的，可好歹是个活人，而且年轻俊俏，并且两人是真心交往，比傅山强多了。

    傅之渐摇了摇头，他到底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在外公外婆面前哭鼻子。

    “没事。”傅之渐嗓音低哑地说，“我会自己处理好的，你们不用cao心。”

    外婆和外公交换了一下视线，决定暂时还是不不问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做长辈的也不能横加干涉，回头查查看是怎么回事。

    如果那个小青年人不错，还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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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个不安分、品行不好的，他们也不会让这样的人嚯嚯自家外孙。

    傅之渐走后，林无瑕一个人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便也离开了。

    他没有叫车，手里拿着围巾和外套，沿着街道走。

    因为是工作日的下午，天气又阴沉沉的，街道上的人不算多。

    但车子依旧不少，车水马龙，这个城市的繁华日胜一日。

    林无瑕像个游魂，在街上飘飘荡荡。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十八岁那年离开家，他就没想再回去。

    这些年独自在外生活，如同无根的浮萍。

    无处是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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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应该已经习惯了。

    只是今天格外地难过一些。

    他一直在街上从下午晃到华灯初上。

    冬天天黑得早。

    林无瑕感觉有些饿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

    吃放时还刚好撞见有人表白。

    对他这种刚失恋的人很不友好。

    林无瑕便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就出来了，进了附近的酒吧。

    酒吧还没多少人，比较清冷。

    林无瑕点了几瓶酒，孤零零地坐下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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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的调酒师看他表情，便问：“失恋了？”

    酒吧里多得是失恋了来买醉的。

    林无瑕恍惚地点了下头。

    因为没有客人，调酒师也不忙，上酒时就和他聊了起来。

    “你长得这么好看，她还舍得甩了你？”他开玩笑道。

    林无瑕想了想，说道：“他条件好，可以找比我长得更好的。”

    调酒师说：“还能有比你长得更好的人吗？”

    林无瑕定定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调酒师便换了个话题，问他：“为什么？”

    林无瑕低了头，沉默少许，哑着嗓子低声说：“他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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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眼睛就酸楚得不行，好像又要哭了似的。

    调酒师哑然。

    “恨你？”他不知道怎么才能称得上恨的程度，两个人谈恋爱还能谈成这样？

    “具体是怎么回事？”

    林无瑕却摇摇头，不肯说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他也不想到处对外说。

    他只是伤心，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就来喝点酒罢了。

    调酒师陪他喝了两杯。

    等工作忙起来，他便没空了，只是在忙工作的间隙，偶尔抽空看林无瑕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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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调酒师的话也不全是溢美之词。

    他确实觉得林无瑕长得很好看，而且不仅是好看，他身上有股气质，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很吸引人，很神秘，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去探究。

    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那个人舍得跟这么有魅力的人分手呢？

    太没眼光了吧。

    随着酒吧里的人多起来，林无瑕这么出色的相貌，还是独自一人，免不了有人上来搭讪，还为数不少。

    林无瑕都没有理会。

    他喝得烂醉，第一次在酒吧里把自己喝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