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的交易 (第3/3页)

个人的。

    那天夜里，林哲躺在床上，把这个逻辑从头想了一遍。

    如果不说谢谢，就没有契约，就没有欠债。

    如果说了谢谢，就是承认，就是接受，就是欠了什麽。

    但是，他已经接受了那麽多次的帮助。

    毛巾折好了，他没说谢谢，但他接受了那个折好的毛巾。

    早餐做好了，他倒掉了第一次，但後来没有，後来他吃了。

    合约找回来了，他拿去用了。

    &绷他贴上了。

    整理的非常好得作品集。

    面试他通过了。

    他没有说谢谢，但他每次都接受了。

    陈房东说：镜子如果帮你，不要说谢谢。

    但他没有说：不要接受。

    林哲坐起来，在黑暗的床上，把这两件事分开想了很久。

    不说谢谢——是不承认，不建立明确的契约，保持某种模糊。

    但接受帮助——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不管你说不说谢谢。

    那麽，他已经欠下了什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廖铭志已经Si了，那条领带放在他的浴室洗手台，而他很快就要换一个工作，开始一个新的生活，那些好运踩着廖铭志的Si和阿东的委屈和五楼nV邻居的伤口朝他走来。

    他想着这些，想着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付出的代价，心里有什麽东西开始不舒服。

    但那个不舒服，没有他想像中的那麽大。

    这件事，让他开始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