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阴阳频宽 (第2/2页)


    「拿走！拿走！」他惊恐地大叫，甚至躲到了供桌後面，「这是Y山鬼码！谁写的？这小子写的？」

    「Y山鬼码？」我抓住了这个关键词，「这是什麽意思？」

    阿土伯颤抖着从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胡乱抹在自己额头上，似乎这样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你们这些Ga0科技的，以为这世界只有0和1。」阿土伯声音发颤，「但在我们这行，有一种东西叫天语，是神明G0u通用的。还有一种叫鬼码，是……是那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用的。」

    他指着平板上的符咒：「这不是给人看的，这是给机器看的！三十年前，我有个师兄，就是试图解读这东西，结果脑袋波的一声，像西瓜一样爆开了。这东西是用来召唤的！」

    「召唤什麽？」林若水追问。

    「召唤旧神。」阿土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或者是你们说的……外星人。」

    我心里一动。这跟我的推测不谋而合。

    「阿土伯，」我盯着他，「既然你认得，就有办法解。这小子现在是个发S器，如果不切断讯号，不知道会引来什麽。」

    「解不了，解不了！」阿土伯把头摇得像波浪鼓，「这频率太高了，我的天线受不了。除非……」

    「除非什麽？」

    阿土伯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向那颗供桌上的伺服器y碟。

    「除非用桥接。」他咬了咬牙，「这小子的r0U身现在是锁住的，意识出不来，外面的东西也进不去，卡在防火墙那里。我可以用我的法身进去他的系统看一下，但我不保证能活着回来。」

    「你需要什麽？」我问。

    「给我一条Type-C线，还有一瓶高粱酒。」阿土伯一脸视Si如归。

    三分钟後。

    阿土伯喝了一大口高粱，将一条改装过的传输线一端贴在林浩的太yAnx上那里贴着导电贴片，另一端……竟然cHa进了他那只义眼的眼窝接口里。

    我这才发现，他的那只义眼根本不是玻璃珠，而是一个JiNg密的电子接口。

    「各方神明保佑，防火墙别太y啊……」

    阿土伯嘟囔了一句，随即按下了手里的一个开关。

    刹那间，屋内的灯光全部熄灭。

    只剩下供桌上那两排真空管发出幽灵般的绿光。

    阿土伯的身T剧烈cH0U搐起来，就像是触电一样。他的嘴里开始发出和林浩之前一模一样的、那种尖锐的数据噪音：

    「滋滋——连线请求——握手协议——错误——错误——」

    突然，阿土伯停止了cH0U搐。

    他僵y地转过脖子，那只完好的右眼翻白，SiSi盯着我和林若水。

    接着，一个冰冷、机械，却又带着无尽嘲弄的声音，从阿土伯的嘴里传了出来。那绝对不是阿土伯的声音，甚至不像人类的声带能发出的声音。

    「你们……终於找到这里了。」

    林若水吓得後退一步，撞倒了一堆主机板。

    「你是谁？」我拔出了腰间的战术折刀，虽然我知道这对「它」毫无用处。

    藉着阿土伯的嘴，那个声音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我是深渊。我是……你们遗失的备份。」

    话音刚落，阿土伯眼窝里的接口突然爆出一团火花，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後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供桌上。那颗旋转的伺服器y碟被撞飞，在地上摔得粉碎。

    「阿土伯！」我冲过去扶起他。

    老头子满脸是血，义眼接口冒着黑烟，但他顾不上疼痛，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他的手劲大得吓人，指甲深深掐进我的r0U里。

    「快……快跑……」阿土伯喘着粗气，眼里的恐惧浓得化不开，「不是只有这小子……」

    他剧烈咳嗽着，指着门外漆黑的夜空：

    「全台北……所有的庙……所有的神像……都在下载……祂们……祂们要回来了……」

    彷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龙山寺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钟响。

    那钟声在深夜里显得格格不入。紧接着，全万华区的街灯，在同一秒钟内，全部熄灭。

    黑暗，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