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 (第1/2页)

    余菲呈现大字型瘫倒在床上。前几天看到一个采访影片，记者访问盲人画家：为什麽眼睛看不见却可以画出栩栩如生的自然风景呢？

    画家说，眼睛看不见反而让她听得更清楚，树叶被风吹拂时的沙沙声，鸟儿叽叽喳喳的歌唱声，耳朵就是她的双眼。

    余菲闭上眼睛，依稀听见门缝传来胖虎东闻闻西嗅嗅的声音。

    虽然称不上好听的声音，但毕竟狗狗也是大自然的一部份，勉强能归类为大自然的声音。

    踢躂踢躂，拖鞋拍击在地面上的走路声，属於人为，声音制造者为余妈──

    接着「唰」一声，房门瞬间被强而有力地打开！

    「房间整理了没？从学校回来就直接躺在床上，姿势那麽难看，做nV生要有做nV生的样子！」

    冥想被强制中断，余菲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了起来。「妈，我要整理的时候我自己会整理──」

    「等你整理？要等到民国几年？」余妈气得拍桌，书桌边的手缝布偶因震动而倒了下来。「花一堆时间缝这些娃娃，有在念书吗？」

    「有啊，我复习考全班前十五耶。」余菲抱着草莓靠垫，低声回应。

    殊不知，让她得意洋洋的前十五名更是激发了余妈的怒火：「班上前十五名？对面子芸阿姨家的霍东宇还考到全校第一名！要你多跟人家问问题你有在问吗？整天在房间里缝东西。」

    「好啦妈，我会去问，房间也会收。」余菲双手摀住脸，妈要是再不走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生存还是毁灭了。

    「这袋拿去子芸阿姨家，顺便带胖虎到小公园走一走。」余妈把挂在门把上的一袋面包放到余菲桌上，胖虎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跑进来摇尾巴。

    余菲的心跟着那袋面包向下沉了一下。

    「那……子芸阿姨会下来拿吗？还是放警卫室就好？」

    余妈看了眼简讯，缓缓递上了恶魔的消息。虽然是正常的语速但听在余菲耳里却被放慢了好几倍：「霍东宇准备要下楼了，你快点去，不要让人家等。」

    下楼走出社区，余菲一手提着面包一手牵着胖虎，复杂的心情像期待和紧张的混合T。

    当胖虎的尾巴像坏掉的雨刷一样乱甩并试图暴冲的时候，余菲就知道前面站着的人是谁了，但她仍不敢抬头正视他。

    他们有吵架吗？那也不算吵架吧？虽然霍东宇的语气明显是不高兴了，但仍有微小的可能X是她太敏感了。

    至於没有道别就和朋友走掉，说不定是因为他不想让班上的人知道他们认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吗？

    她的鞋子和那双黑sE帆布鞋相隔一小段距离，旁边两只狗则已经缠斗在一起了。

    余菲头低低的，Y影覆盖住她大半张脸。她深x1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他们「吵架」後的第一句话：「……嗨，这是我妈要给你们的。」

    「谢谢。」霍东宇觉察到她语气中的不对劲，但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那……掰掰！」

    「余菲，你这麽快要走了吗？」

    黑sE帆布鞋向前走近，大大缩短了和灰sE跑鞋之间的距离。

    灰sE跑鞋的脚步一顿，踌躇一会後换了方向，再次面对黑sE帆布鞋。

    「你……还有什麽事吗？」

    「我有话想跟你说。」他指向旁边的小凉亭，「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

    现在天气虽然又闷又热，余菲却忍不住瑟瑟发抖。她连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都还没检讨出来啊！

    两人两狗静静待着，霍东宇不开口余菲也就不说话，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坐立难安。好像越是逃避，情绪起伏和他的一举一动就越发紧密地连结在一起。

    余菲不敢看霍东宇，自然也不会看见他的表情因她的忐忑和不安而变得难受。

    他提起装着面包的袋子坐到余菲身边，问道：「这里面有什麽？」

    余菲没想到他会靠得这麽近，不自觉往旁边挪了几下，「我、我看看。」

    霍东宇把袋子递给她，余菲一个一个拿起来告诉他这是N油面包、巧克力虎纹面包、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