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清晨 (第1/1页)

    天sE微亮，窗帘间缝隙洒下淡淡的光。程然猛地睁开眼，一阵头痛像铁鎚敲击般砸在脑门，她下意识地按着太yAnx，SHeNY1N一声：「嘶……头好痛……」

    环顾四周，她瞬间清醒了一半——

    这不是她的房间。

    眼前是一间陌生却乾净整齐的空间，墙壁是淡灰sE调，木地板泛着柔和光泽，书架上摆着几本专业书籍与几个小巧的模型，桌面乾净得没有一丝灰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洗衣JiNg香气，一种乾净、克制，又有点距离感的味道。

    她惊慌地坐起身，连忙低头检查自己——

    衣服还在，连鞋子都摆得整整齐齐地靠在床边地毯上。

    她松了口气，却又更疑惑了。

    「这是……哪里啊？」

    昨晚的记忆像撕裂的影片，片段模糊又零碎。她记得自己哭了，记得说了很多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但後来怎麽会在这里？她竟一点印象也没有。

    轻手轻脚地下床，她m0索着拉开房门。走廊一样乾净，摆设极简，每一步她都尽量放轻声音，生怕吵醒谁似的。

    下一秒，她听见了厨房传来细碎的声响——锅铲碰触平底锅的声音，水流声，还有油花轻微爆开的声响。

    她顺着声音走过去，悄悄地从门边探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顾凌。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sE短袖，袖口卷起来露出结实的手臂，动作熟练地在料理什麽。yAn光从侧边的窗户打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竟有种让人安心的静谧感。

    程然微微睁大眼，一方面松了口气，原来她没醉後乱跑到陌生人家；另一方面，却又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他转过身，似乎早就知道她醒了：「醒了？」

    程然僵y地点点头。

    「浴室在走廊最里面，牙刷是新的，你可以用。梳洗一下，来吃早餐吧。」

    他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像是早就习惯照顾人般自然。

    「……喔，好，谢谢。」

    她还有些迷糊，像被指令控制似地点头，然後慢吞吞地走向浴室。

    浴室一如房间的风格，简洁乾净，浴帘整齐地束在一旁，盥洗用品排列得像样品陈列。

    「他……家里怎麽这麽整齐……」

    她洗了脸，刷了牙，清醒了不少。看着镜中因宿醉略显苍白的脸，她叹了口气。

    「昨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当她回到餐桌时，桌上已经摆好两人份的早餐。

    煎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半熟太yAn蛋、培根、炒菇，还有两杯热牛N与现切水果。

    她坐下时还有些小心翼翼：「这些……你做的？」

    顾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是外送？」

    程然愣了一下，然後笑出声：「你手艺也太好了吧……完全不像那种会自己做早餐的人。」

    顾凌挑眉看她：「什麽叫那种？」

    「就是……看起来很酷、应该会直接点外送那种。」

    他笑了笑，语气淡淡的：「这些很简单，没什麽。」

    她咬了一口吐司，香sU带点N香，不禁眯起眼睛：「真的很好吃耶。」

    「那你多吃点。」看着她吃得满足，顾凌的眼里也盈满了笑意。

    这时，程然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她尴尬地放下刀子，小声问：「对了……我怎麽会在你家啊？」

    顾凌喝了口牛N，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完全不记得了？」

    她皱眉努力回想，脑中只浮现自己哭着说关於家里的事，再往後就是一片空白。

    「我……只记得自己一直讲话……然後，好像……哭了？」

    「你讲了不少，也哭得满惨的。」他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

    程然脸瞬间红透，小声抗议：「你别说了……好丢脸喔……」

    「我没笑你。」他语气一如往常地冷淡却带点温柔，「只是因为你醉得太凶，又不知道你家密码，我只能把你带回来。别担心，我没对你做什麽。」

    「……谢谢你。」她低声说，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什麽轻轻碰了一下。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抬眼说道：「等等吃完，我载你回家换衣服。」

    「嗯？」她愣了一下。

    他神情自然地继续说：「昨天太晚了，你的生日也没怎麽过，今天补上。」

    程然怔怔地看着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回到自己家後，程然一边站在衣柜前挑衣服，一边脑中还在反覆回放顾凌刚才的那句话。

    今天补过生日。

    是补过生日耶！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心里绕来绕去，让她挑衣服的手都微微发颤。

    结果忽然发现自己在犹豫——该穿什麽？

    「不就是出去玩而已吗……」她喃喃说着，却不由自主地将几件平常Ai穿的T恤与牛仔K全数淘汰。

    她最後挑了一条浅米sE的长裙，裙摆柔软，配上一件细肩针织背心。妆容也b平时更用心，画了淡淡的眼影与自然的唇sE。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竟有种准备去约会的既视感。

    「不是……这算是约会吗？」

    她摇了摇头，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程然下楼的时候，还在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只是普通的出去玩，不用想太多。

    顾凌站在门口等她。当她出现的那一刻，他明显愣了一下。

    眼神像在说：「你怎麽忽然变得那麽……不一样？」

    但嘴上只是淡淡地说：「很漂亮。」

    她有些紧张地攥紧裙摆：「谢、谢谢。」

    顾凌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程然却忽然脚步一顿，因为突然发现了一件让她内心崩溃的事——

    他们的衣服，颜sE意外地相衬。

    顾凌……他今天没穿一贯的黑sE，而是一件淡卡其sE的衬衫，里面搭了件白sET恤，下身则是深棕sE的休闲K。

    这……这配sE组合，怎麽看起来有点像情侣装？！

    程然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然後开始在内心崩溃呐喊——

    不是啊！这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她只是单纯觉得今天想换个风格，才选了这条裙子，完全没有想过会撞sE啊！

    「怎麽了？」顾凌察觉她站在原地没动，微微皱眉看她，「还缺什麽东西？」

    「没、没什麽！」程然瞬间绷紧神经，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

    「那上车吧。」他淡淡地说，帮她关上车门後，往驾驶座走去。

    程然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再看看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cH0U了cH0U。

    颜sE相近的衣服，意外地协调，甚至有种低调的默契感。

    程然：「……」

    总觉得……今天出门，一定会被误认为是情侣。

    上车後，顾凌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问：「想去哪？」

    她沉思了一会儿，抿着唇说：「游乐园可以吗？」

    顾凌侧头看她，没多问，只是点头：「好，走吧。」

    「你不会觉得很幼稚吗？」

    「不会。」

    她低声笑了笑，语气轻得像是风：「我爸妈从小都很忙，从没带我去过。小时候看到同学去游乐园玩，真的好羡慕。总觉得那里……是只有幸福家庭才会去的地方。」

    顾凌没有回答，只是伸手r0u了r0u她的头发。

    「既然是补过生日，那就去最想去的地方。」

    程然转头看他，他的侧脸清晰、轮廓分明，在yAn光下像雕刻般深邃。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一天……说不定会成为她人生中，最珍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