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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止把童愿送到学校，童愿不让，不让也没用，江止又不是个会听话的人。

    南川是个不大不小的地方，这里藏着太多人，也塞不下太多人，但童愿挺喜欢这儿，好像除了身边的人，每个人都是热情带着笑的，童愿喜欢看。

    两人走到半路江止给童愿在小摊买了几个包子，天冷，但摊口却冒着热气，小摊阿姨脸上彤红，说话吐着白气，冷热交织着。

    等包子间，阿姨看了眼两人，笑着开口，cao着一股南川普通话，“要去上学啊。”

    江止嗯了声，笑了下，痞的很。

    “你弟弟还挺乖。”阿姨看着江止说，明着暗着说江止不学无术的模样。

    江止听到低头看童愿，又一笑，“是，挺乖。”

    拿到包子童愿捧着包子在路上吃，一小口一小口，那么一小个，吃好几口才能吃完。江止也不吃，低头看他吃，确实，怎么看怎么乖。

    走到校门口，童愿抬头看江止，没动。

    “怎么。”江止挑眉，“还舍不得我？”

    童愿又看一眼他，无视他乱七八糟的话，掏出纸条写，“你不进去看看么。”童愿还想着姜盛节说，江止是一中的。

    江止把纸条收起来，“不用。”高中本来也没什么可回忆的，倒是三年后里面的人现在挺让他有兴趣。

    童愿了然，点点头就要进去，江止却又把他拦住，童愿回头看他，疑惑。

    “这几天会不在南川。”江止说的简洁，易懂。童愿愣了下，点点头，他没必要和自己说。

    话题到这，两人都有点不自然，江止松开童愿，看着他去学校。小步子一小步一小步，跟吃包子一样，让人移不过去。

    脱口而出，江止就是想让童愿知道。

    江止说不在就是不在，那句话之后，童愿再没见过江止，仔细算算，也有两个多月了，挺长，长到童愿都快忘记有这么个人。

    沈青和童卫民也没回来过，微信都还停留在上个月的转账记录。

    童愿循环着每一天，今天平静的心情被打乱了一点，碎了点，艺考没剩几天，今天却被老师骂了，确实，画的自己都看不下去。

    童愿回家还是走那条街，十二月了，没怎么有要过节的气氛，风挺大，凉飕飕的，吹的脸疼，童愿把脸往衣服里埋了埋。

    到马路，正好红灯，童愿看到红灯的同时眼睛瞟了眼马路对面的奶茶店，突然就想起江止，他爱去，也爱喝，一个大男人。口味很甜很甜，也不知道每次要添多少糖。

    童愿愣了会儿神，绿灯了。

    几乎是不受控制，童愿脚步不停的去到那个奶茶店。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想喝点什么。”服务员是个人美声甜的妹子，学生模样。

    童愿支支吾吾，手指放在底下摆弄一会儿，最后指了指柜台上放着的菜单上的字。

    “椰果奶茶是么。”

    童愿点点头。

    “请问要几分糖呢。”女孩儿继续问。

    童愿想了下，两个手指比了个十。

    “十分么，很甜的。”女孩儿善意提醒，童愿只是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你是第二位。”女孩儿笑着说，“第一位要十分糖的也是个男生。”女孩儿把做好的奶茶递给童愿，“他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几次，有时甚至会让再加点糖。”

    可能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吧，女生无意的吐露，江止的行为，没人理解。

    童愿提着奶茶回到家，把奶茶放在桌子上，没喝，放下书包开始写作业，一写就是几小时，童愿忘了时间。

    写完把那副废画摆在桌子上，童愿呆呆的看着，针表跳动，眼看就要跳过十一，童愿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呼吸声。

    视线转到那杯奶茶上，童愿凝视了会儿，伸手去拿，没拿稳，奶茶洒在画上，滴到地板上，椰果撒得到处都是。

    没想着收拾，童愿倒是愣住了，坐着没动，眼泪却在打转，不想哭，嘴巴就压着瘪起来，更难受，眼泪还是出来了。

    他没被这样过，他被注意到，纠缠，他被他载着去他的地方，他问，“能治好么。”他教他说话，第一个学的是，江止。

    他是个坏蛋，惹人讨厌的人，他不喜欢。

    可是他是第一个主动找他说话的人，第一个会想到他的人。

    童愿不得不说，他会想起他，这样一个人，没法不想。

    玩腻了，走，童愿懂。但他讨厌江止在自己这里挥之不去，他其实对江止的离开没感觉，只是他不该有这一段经历还忘不掉。

    真烦，江止真的更让他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