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爬墙 (第2/2页)

做梦了？”

    “都不是。”桂芝欣摸他冰凉的头发，“是我太想你了。太想你了，所以爬窗户来到你家，你会嫌我烦吗？”

    傅惠年听到这话，忽然又闭上眼睛，累极了，径自昏睡过去，然而这回有了安稳的迹象，浑身也不再颤抖了。

    天快亮的时候，傅惠年疲惫地睁开眼睛，伸手一摸，身上盖着薄被，桂芝欣也在里面。

    他心里头觉得很稀奇，面上只是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绵绵地搂住桂芝欣：“又叫你撞上我狼狈的样子了。”

    “说什么胡话。”桂芝欣吻着傅惠年的侧脸，“还能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昨天夜里你叫桂宝，叫的是我吗？”

    “嗯？”傅惠年蹙眉思索，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

    桂芝欣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就是我，只能是我。”

    傅惠年扭过头去打个哈欠，新投胎似的，试试探探扶着床站起身来，仍旧觉得身子很沉很疲，一个恍惚不慎又坐回床上，头晕目眩，愁得鼻酸眼红，扑簌簌流了两串眼泪。

    “这是第几天了？”桂芝欣起身扶住他，替他擦去眼泪。

    “第九天了。”傅惠年靠着桂芝欣，又开始微微地哆嗦，“最长也就是九天。”

    傅惠年把头埋进桂芝欣的前胸，叹出一口沉甸甸的气，只觉着自己是个精神rou体双不全的残疾人。

    “已经九天那么长了呀。”桂芝欣心疼地摸着傅惠年，摸着摸着摸出来他这是又瘦了不止一圈。

    “饿了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你真是得多吃点了。”桂芝欣像个裁缝似的对他上下其手，不知不觉摸起了生理反应。傅惠年看着他支起的下身，反而被逗乐了，揶揄道：“这么久了也没找别人？”

    桂芝欣很有些生气，耷拉着脸：“忘不了你，找不了别人。”

    傅惠年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发现他是比往常邋遢了，胡茬没刮干净，也消瘦了，便信了他的话。

    “你的家里人……还管你吗？”傅惠年忽然不合时宜地抛出难题。

    桂芝欣便以沉默回避，过半天才闷闷开口：“真不想提他们，希望过段时间就一切都好了。他们也不可能一辈子不认我这个儿子。”转眼望向傅惠年，“何况……何况等你戒了吗啡，以后就更没有什么问题了。”

    傅惠年勉强笑了：“你还年轻，不想给你也拖下水。”

    他是真喜欢桂芝欣，喜欢到头一回有了良心，甚至宁愿自己一个人苦熬。

    “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桂芝欣坐直起身，拍拍胸脯，“这回我想明白了，我得陪着你。”

    “好。”傅惠年低头闭眼，轻轻说，“我都随你的。”

    傅惠年靠着桂芝欣的肩膀，眼神恰好就落在他两腿之间，忍俊不禁，抬手在那里摸了一把。

    桂芝欣蹭的起身将他摁在床上：“你行不行啊，瘦成这样还来招惹我？”

    傅惠年罕见地咧嘴笑了：“就招惹你。”

    他拉住桂芝欣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就别忍嘛，弄一下又不会死。”

    桂芝欣咬着牙，闭上眼呼气：“你……用手就好了。”

    傅惠年便将手递过去，叫他发xiele一通，而后桂芝欣便红光满面地爬起来去外头给他带吃食去了。

    桂芝欣出门不久，傅惠年再次如临深渊。他身上毒瘾又发作了一回，哪里都待不住，只好趔趔趄趄地摸索进浴室里冲澡，正撞上热水短缺，又冻得哆哆嗦嗦地出来了。

    他硬捱过一阵急风骤雨，晾干了头发，撑着换上新睡衣，只等着桂芝欣回家。然而桂芝欣不知做什么去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踪迹。

    其实桂芝欣并没有离去多久，傅惠年也没有等待多久，只是他的心又悬着了，挂不住，就只能先坠落下来。他想起小冰柜里还剩下几管吗啡，将那冰柜门拉开了几次，最后仍是在腿上扎了一针。这一针下去，所有的苦痛便瞬间消去了，他干裂的双唇紧紧抿着，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个似哭非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