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几年几月几天（2） (第1/1页)

    一夜没有睡好。

    隔天一早，我索X趁着筱旎还在补眠，去隔壁按了门铃。

    小俊开门时，看起来还睡眼惺忪，「谁??」

    「子芯？怎麽了？」一见门外的人是我，他显然被吓了一跳。

    「为什麽不告诉我，我喝醉那天强吻的人是你？」

    我知道这麽做挺唐突的，但睡眠不足，再加上睡前都在思考与他有关的事，导致我现在很情绪化。

    小俊先是一怔，接着眼神开始闪烁，「我、我没??」

    「你说啊！出糗的人是我，你有什麽不敢说的？」

    他安静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答道：「因为我知道你Ai面子，要是跟你说了，你可能就会一直躲着我了。」

    「但你应该要问啊！问我为什麽要亲你，为什麽提了分手还做这种事？」

    「我很想问，尤其想问你为什麽要给我无谓的希望？明明我好不容易压抑了对你的感情，你却毫不犹豫地揭穿了我的伪装。」小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可是我不敢，只要想到你可能会逃开，我就问不出口了。」

    我突然有点想哭，视线所及渐渐染上了雾气。

    「程杭俊，你怎麽会那麽傻啊？」含着泪，我伸出拳头，轻捶他的肩膀，「你为什麽要这麽喜欢我？我到底哪里好了？有好到值得你喜欢这麽久都还放不下吗？」

    我不是那种没有自信、认为自己不值得被Ai的人。

    我只是不懂，小俊在一个离我这麽近的位置，可说是毫无想像空间可言，到底为何会如此喜欢我，喜欢到被我狠狠伤过依然放不下？

    「我见过你最好看的模样，也在相处之中，见过你最狼狈、最难看的样子，後者甚至可能b前者还要多。就是因为你的每一种面貌我都见过，却还是没有幻灭，我才难以忘怀。」小俊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制止我捶打他的动作，「谭子芯，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这六年多的时间都只喜欢你，哪怕你说不想在一起了，我也从未放下过对你的感情。」

    他的眼神透亮，表情也越发坚定，「能不能再给我一次照顾你的机会？我不想再看到你逞强的样子，想成为你疲惫时能放心休息的港湾，哪怕我的喜欢b你要浓烈许多也没关系，我只求你不要再因为这种理由推开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避开他过於真挚的表白，只能绕着圈子提起我们之间的不合适。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距离太近了，你才会看不清自己真实的情感？我可能是除了筱旎之外离你最近的nV生，你才会这麽想，但其实我们之间有不少差距??」

    「谭子芯，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可以质疑我的感情。」小俊打断我的话，神情看上去有点受伤，却没有半点退缩，「三年三个月又十六天，这是我们之间永远都会相隔的距离，但三年又算什麽？我会抹去这段差距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撑在我眼睫间的泪滴迎风落了下来。

    就算再怎麽倔，面对一个没有一丝犹豫、坚定选择自己的人，都不可能不为之所动。

    我想起了今早醒来，看到的那一则来自姜祈的讯息：「无论你心中现在有多少种揣测，那些都不是我这麽做的本意，你能不能别又一次误会我？」

    我突然觉得好累。

    姜祈总是不把话说清楚，明明大可以直言他的本意，却要绕着圈子讲话，要猜测他的想法实在是太累了。

    我甚至有个冲动的念头，b起姜祈这麽复杂的人，或许小俊才是真正适合我的人。

    但理智告诉我，不能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做选择。

    「我承认，差一点我就要答应了。」抹了抹眼泪，我抬头直视小俊的目光，「但我怕我就这麽答应你的告白，只会重蹈覆辙当年的结局。」

    「我们先试着相处看看，慢慢来，好吗？」

    听见我这麽说，小俊笑了。

    这大概是重逢以来，他在我面前笑得最放松又最明亮的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