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与日_Cater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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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34 (第1/2页)

    天气不知不觉转凉,初冬的g冷渗入骨髓,令凌雁翔浑身麻木。即便裹着厚重棉袄窝在炕上,还是觉得手脚冰冷。如今天sE才刚暗下来,连晚饭都还没吃,他就已经有点犯困了。伤未痊癒,顾东懿又勒令他多休息,这下倒好,无论去哪都有人盯着,既找不到机会开溜,也无法抓出那个总躲在暗处偷看他的家伙——虽然他早就认出,那人就是他醒来第一天说没几句话便匆匆离去的禾韬然。

    不晓得对方究竟因为何要避着他。那日初醒,脑袋还迷糊着,实在想不起两人到底说过什麽。後来问起施楷,对方总是支支吾吾、避重就轻,问不出点东西来——怪不得当时他在千影山庄质问禾韬然是否私下调查自己时,对方会否认到底,甚至搬出施楷来做保证——施楷这人,嘴真的是b蚌壳还紧。

    他本还想着利用赫连子炎旁敲侧击一番,没想到那家伙脑子一向不灵光,这几天却忽然机灵起来。每当话题稍微碰到关键,他便像脚底抹了油似的,随便扯个藉口就跑,害他这几日始终是一头雾水。

    其中叶观倒是来看过他几次,却总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的废话。唯一让他心中微微一动的,是宅邸的主人——是他儿时见过几次面,和父亲、师父都共事过的礼部尚书韩怀舟。听闻此人年轻时也是江湖中人,後来金盆洗手,转而入仕。百姓眼中的他,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者,然而凌雁翔与其数次会面,总是被这位前辈当耍的团团转,久而久之,他也学聪明了——这人说的话,听听就好。不过,对方倒也无恶意,他便不放在心上。

    没想到叶观疏竟与礼部尚书也有交情,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只是这几天众人神情总透着古怪,他纵然心中满是疑问,也只能默默咽下,细细观察、慢慢揣摩……反正眼下看来,大家都不像有恶意,他也不必太过敏感。

    正神思恍惚之际,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凌雁翔正窝在炕上,被子裹得暖烘烘,懒得起身。他望了眼漆黑的窗外,以为是施楷,便懒洋洋地缩进被窝,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朝门口喊道:「没锁。」

    凌雁翔本来预期会是那两个吵吵闹闹的弟弟叽叽喳喳地踹门进来,哪知听见门扉被轻推开,一道陌生的脚步声踏入室内。凌雁翔立刻警觉,睁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绸质青衫、足蹬薄底快靴、身形高瘦、笑容温和的男子站在门口。他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人是谁,立刻从炕上跳了起来,抱拳喊了一声:「韩叔!」

    「臭小子,还记得我呗。」韩怀舟呵呵笑了两声,拍拍凌雁翔的肩膀说:「几年不见,长个儿啦!抱歉啦、叔前几天忙,没来看你,不怪叔吧?」

    凌雁翔连连摇头,见到故人,自然是开心的,只是他也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人情世故的毛头小子了。眼前熟悉的长辈依旧笑容满面,他却从那双眼里读出了某种复杂——彷佛在那深沉如墨的瞳孔中,还酝酿着一段尚未说出口的庞大故事。

    但他没有问,也不敢问,只默默将视线从韩怀舟脸上移开,望向门口——韩怀舟进屋时没将门板扣上,只虚掩着。韩怀舟进门後也没打算坐下,看来并不打算久留。

    果不其然,下一秒韩怀舟便语气温和地说:「饿了吧,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句哄小孩似的话让凌雁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满脸茫然地问:「去哪儿?」他的语气顿了顿,又问:「楷楷呢?」

    韩怀舟大笑起来:「要不说楷楷把你当亲哥呢!」他语气耐心又和煦,「走吧,楷楷也在那儿,他本来说要来带你,但我想着这几天都没机会好好跟你说上话,就自告奋勇来接你啦。你可别怪楷楷没提前打声招呼,这是我临时起意的。让叔也重温一下当年当你保母的时光呗!」

    凌雁翔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即使面对故人,他此刻心中依然升起一丝不安。连日来的困惑与怀疑,此刻正悄然堆叠,缓缓爬上高峰,无处落地。他只能任凭韩怀舟揽过他的肩,将他领出门。

    门外除了他熟悉的柳昼寒,还站着另一名陌生男子——个子略矮,略微偏瘦,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罩,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冷静无波却异常明亮的眼睛,让人一眼就警觉。

    他们看见韩怀舟走出房门,柳昼寒便自动走到了前头,那名蒙面男子则跟在後方,顺手关上了门。他们一前一後地将凌雁翔与韩怀舟夹在中间,说不上是在夜间加强戒备,还是怕他哪个不留神就溜掉。

    月渐西起,白日里翠绿清爽的树林,夜里就变得Y森诡谲。伴随着凌雁翔此时的处境,饶是他面上还在跟韩怀舟东拉西扯,内心却在疯狂擂鼓——他直觉韩怀舟要带他去的地方,他不可能会喜欢,而且铁定不是要去吃什麽劳什子好料。

    虽说韩怀舟是长辈,但他和叶观疏是一个模样——都是没好处不g事的人。

    穿过铺着青石板的中庭,前方就是庭院。虽已入夜,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凌雁翔一路上遇到不少千影山庄的人,彼此打了几声招呼。那些人见到他时原本还笑语寒暄,但当他们瞧见韩怀舟揽着他肩膀同行,便知道气氛不对劲,说了几句话就都跑了,也没人来帮凌雁翔解危。

    凌雁翔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些人没心没肺,定要找个机会让这些人嚐嚐坏果子。

    庭院内灯火通明,气氛愈发热闹。高高悬挂的灯笼照亮了整个空间,酒席列了数十桌,几乎将整座庭院挤得满满当当。幸而当初韩怀舟设计春戏馆时,就预留了充足空间作为集会场地,因此纵使席位密集,宾客间走动仍算从容。桌上酒菜早已备齐,J鸭鱼r0U、水果鲜蔬、冷盘小菜样样齐全,香气四溢。

    来宾已有半数落座,却出奇地低声细语,默契十足地压低了音量。凌雁翔经过他们身边时,能清晰感受到一道道目光在他背後扫过,带着探询与压抑的好奇,令人坐立难安。

    气氛可说是热闹的古怪。这是一种凌雁翔从未T验过的不安。明明身边多是熟面孔,此刻却像被一层薄雾隔开,他彷佛踏在迷雾中的冰面,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天sEY晦,乱云遮月,使庭院笼罩在一层朦胧灰光中,像极了一场还没揭开的戏。

    韩怀舟原是要带他走到前方主桌,被他百般推辞後也就不免强,改由柳昼寒陪他坐在最末排的一桌,自己则转身走向靠近主桌的位置。

    「这是g什麽?」韩怀舟一离开,凌雁翔立刻转向柳昼寒,狠狠瞪了他一眼问:「你们不对劲。」

    应该是说,从我醒来後,气氛就诡异的另他焦躁不已。

    「哎哟、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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