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1页)

    第五章

    吉l的课

    魔法店位在说话之岛的南侧，靠近林地的边缘。

    它不像武器铺那样喧闹，也不像药水店永远有人进出。木屋外墙斑驳，门板老旧，彷佛多年来只是在这里，静静等着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

    麦巴站在门口，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就是这里？」他低声问。

    王子点了点头。

    雷恩站在一旁，视线已经先一步扫过周围的树影与小路，确定没有异样。

    推门而入的瞬间，空气立刻变了。

    没有港口的咸味，也没有村庄的木头气息，而是一种乾燥、混合着灰尘与墨水的味道。墙上挂满老旧卷轴，有些边角破损，有些被反覆修补，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柜台後，一名年长的法师正低头整理书页。

    「找谁？」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人下意识站直。

    「吉l。」麦巴说。

    老法师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後落在麦巴的法杖上。

    「你施过法。」他说。

    不是疑问。

    麦巴一愣，点头。

    「而且施得太急。」吉l补了一句。

    麦巴的手指微微收紧。

    「魔力枯竭过？」吉l又问。

    这一次，麦巴没有立刻回答。

    「差点Si。」他低声说。

    吉l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那你运气不错。」他转身，从柜子里cH0U出一张泛h的纸，放到桌上，「至少你还走得到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黏腻的摩擦声。

    像是什麽巨大的东西，拖着身T靠近。

    雷恩的手立刻搭上剑柄。

    王子转头，看向门口。

    下一瞬间，木门被一GU力量撞开。

    一只庞大的蜘蛛占据了门外的光线。黑褐sE的甲壳泛着油光，八只脚深深cHa进地面，腹部不规则地起伏着，毒Ye沿着口器滴落。

    夏洛伯。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麦巴脸sE瞬间发白。

    雷恩往前一步，站到王子身前。

    王子握紧短剑，却在那一刻清楚地知道——

    这不是他们现在能处理的对手。

    吉l却连头都没有完全转过来。

    「吵。」他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瞬间，整个空间的光线彷佛被cH0U空。

    天空裂开。

    一道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银光，从云层之上笔直落下，形状如同一柄巨大长矛。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吉l抬起手，指尖轻轻一落。

    「究极光裂术。」

    声音平静，像是在念一个早已背熟的单字。

    银sE长矛落地。

    没有拉锯，没有挣扎。

    夏洛伯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身T瞬间被贯穿，甲壳在光中崩解，下一秒便化为灰烬，连屍T都没有留下。

    光消失得和出现时一样快。

    世界重新归於安静。

    门外，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圆坑。

    三个人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麦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雷恩的手，还停在剑柄上。

    王子盯着那个坑，喉咙乾得发疼。

    吉l转过身，像是刚刚只是拍Si了一只闯进屋内的虫子。

    「十级魔法。」他说，「记住这个距离。」

    麦巴终於找回声音。

    「……我们，能学吗？」

    吉l看了他一眼。

    「不能。」回答乾脆得没有余地。

    麦巴低下头。

    「但你们可以学不会Si的方法。」吉l把刚才那张纸推到桌前，「这才是你们现在该碰的东西。」

    纸上没有华丽的法术名称，只有控制、回复、延迟与最基础的施法节奏。

    「魔法不是力量。」吉l说，「是限制。」

    他又看向王子。

    「你，也可以学。」

    王子一愣。

    「我？」他指了指自己。

    「一级魔法。」吉l语气平淡，「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改变一瞬间。」

    王子的眉头微微收紧。

    「代价？」

    「集中力。」吉l说，「还有判断力。」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想靠它翻盘，会Si得更快。」

    王子没有犹豫。

    「我学。」

    吉l没有再多说，开始讲解。

    不是长篇大论，而是一条一条清楚的规则：

    什麽时候能用，什麽时候不能用，什麽情况下必须停手。

    麦巴听得很慢，却记得很牢。

    王子第一次真正理解到——

    力量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它强，而是因为你以为自己能驾驭它。

    离开吉l的小屋时，天sE已暗。

    林地的方向一片沉寂，彷佛刚才什麽都没有发生。

    麦巴吐出一口气。

    「原来我们之前……真的什麽都不懂。」

    雷恩点头。

    王子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木屋。

    「明天。」他说。

    「夏洛伯蜘蛛。」

    雷恩没有问细节。

    麦巴只是握紧法杖。

    他们都知道，那将是离开说话之岛之前，

    世界给他们的最後一堂新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