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她能流血，却不能挂号 (第6/6页)



    「拿到了。上面没有出站时间。」

    另一头静了片刻。

    「我曾带着你去补办出生登记。一次、两次，後来又去了两次。每次都说，原始资料对不上。」

    许见星握紧测听器。

    「你为什麽从没告诉我？」

    「我怕你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素姨吸了一口气，「但这句话我早该说。对不起。」

    「我现在不想听道歉。」少女的声音颤了一下，「我只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麽。」

    「我也没查到全部。纸本还留着一份，在潮汐站的旧档里。你要找的不是替你编一个时刻，而是有人当年为什麽没把那个时刻写下。」

    「什麽时刻？」

    「你的出生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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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见星抬头望向急诊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格前进，墙上的机器不需要问人就知道现在是几点；而十七年前，她来到世上的那一刻，竟像被谁从整座城市的时间里剪走了。

    她从纸套里抽出旧票。票根的出站栏，同样空着一块被人凿过的地方。

    「素姨，」她低声问，「这两个空格，是同一回事吗？」

    「我不敢说是。」廖素秋答，「所以才要你去找那份原纸，找当年真正看见的人。」

    许见星低头看着手上的车票。

    素姨的声音隔着老旧铜线，缓缓落下最後一句：

    「小星，你的出生证明上有姓名，有接生者签名，也有出生日期。」

    「唯独时间那一格，是空白的。」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