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地情深，焰火未央 (第3/3页)

着他背脊上的淡淡疤痕，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震动。

    「你傻吗……？」

    她从不相信“命运”，但此刻，开始怀疑这个人，会不会真系她的命中注定。

    夜深，乌绯与阿兰夜独处。

    「你见到他气息变化了吗？」

    「这个世界开始认可他为其中一员。」

    「影砂族……会不会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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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有着非此地的气息，但或许他是唯一能改变命运之人。」

    「我不知他是灾星还是救星——但若他留下，就不再是外人。」

    乌绯走至帐口，凝望营火旁唐诺孤影，轻声自语：

    「那麽，就看你究竟是何种人——唐诺。」

    第五节：人情初绽，心动微光

    赤羽族的日子日复一日，风声、兽鸣与火光，这些声音渐渐变得熟悉。

    唐诺渐渐习惯每日清晨被yAn光刺醒，习惯赤羽族人起身即劳作，睡前必围火闲聊，甚至习惯有人每天都会闹他几句。

    营地边缘，几名孩童正在练习用草绳绑箭。

    一名矮胖的nV孩手脚不够灵巧，经常拉不紧弓线，还不小心踢翻了一篮木材。

    「哎呀……」她跪在地上，眼眶泛红。

    唐诺放下手中石刀，蹲下帮她收拾木材：「慢点，小心些，下次绑绳可以这样拉住，注意看我的手。」

    他动作缓慢而耐心地示范。

    nV孩眼中顿时亮起光芒，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

    收工时，矮胖nV孩拉住唐诺衣角，轻声说：「阿卡，谢谢你。」

    唐诺愣了愣，转头望着她，想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nV孩咯咯笑着跑回火堆旁。

    他望着她的背影，未曾追上，心中却有些东西轻轻动摇。

    午後，兽骨区。

    赤芷坐在角落拆解兽骨筋，额头上汗珠一滴滴滑落。唐诺默默坐下，开始帮忙。

    骨筋坚y，手掌磨得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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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又不是赤羽族，做这些会磨损你的手。」

    「没人说过不准做。」

    「你又不是战士。」

    「但我有手，有眼，有脑。」

    赤芷没再多言，继续手上的工作。不久後，她说：「那nV孩今天叫你阿卡。」

    「在你们族中，‘阿卡’是什麽意思？」

    赤芷低头说：「就是……像长辈一样的存在。」

    唐诺手一顿，随即又继续。

    「自己人之中的长辈？」

    赤芷没有回答，只是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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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唐诺知道，她并没有否定，这已经足够。

    入夜，火堆旁。

    唐诺手持一串烤熟的鹿筋，默默坐在一旁，仍未完全适应这般热闹的围火场面。赤芷静静坐在他身旁，未曾开口，只是细细啃着一块熟r0U。

    忽然，她递给唐诺一个小杯：「果酒，不算烈，今晚不喝会被笑的。」

    唐诺接过杯子，举杯轻笑：「你今天没骂我，反而怪怪的。」

    赤芷侧目而视：「你想我骂你？」

    「不想，但……你好像开始……不讨厌我了。」

    赤芷轻啜一口酒，眼神未曾看他。

    「你从来没讨厌过你，有时还挺……不笨。」

    唐诺轻笑道：「赤芷，在你嘴里听到一句好话，感觉像打赢了一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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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芷望着火光，语气平淡：「不用打，虽然我是战士，但懂得看人。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但不代表你能留在这里。」

    唐诺微微失落，低声问：「你真的这麽不想我留下吗？」

    赤芷未回，只是望着他眼中，察觉到一丝失望，便转换话题：「你背上的伤，还痛吗？」

    「不太痛，但夜晚会痒。」

    赤芷起身：「我们回帐篷，我再帮你抹药，别让它发炎。」

    帐内，火光温暖。

    唐诺脱下上衣坐下，赤芷小心揭开药布，手指轻轻掠过旧伤，动作异常细致。

    「你知道你当时这麽冲出去，我真以为你会Si。」

    「如果我真Si了，你会哭吗？」

    赤芷未答，但指尖停留在一条长长的抓痕上，停留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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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诺感受到她手的温柔。

    「我会记得这些疤痕，每一道，记得我曾努力保护过一个人。」他望着前方，声音轻柔。

    赤芷低语：「你不该这样做……你不是赤羽族，没这责任。」

    「我是一个人。人不必靠族籍也能保护他人。」

    帐内寂静。

    最後，赤芷为他覆盖药布，起身准备离开。

    唐诺未阻止，却在她走出帐口前说：

    「你知道吗，今天有个小孩叫我‘阿卡’。她说完後，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但我很开心。」

    赤芷停下，转身轻声：「你配得起。」

    然後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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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外远处。

    乌绯坐在兽骨石座上，阿兰夜立於旁。

    「他们的命运已经交织。」阿兰夜声如薄雾。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部族里有人开始认他为己。」

    「那你打算怎麽做？」阿兰夜问。

    乌绯冷声答：「我会给他机会证明，自己是否值得信赖。」

    「……敌人，已经不远。」

    火光闪烁，夜风吹动兽骨影子摇曳不定。

    夜更深。

    赤芷回到帐篷，点燃油灯，本yu即刻入睡，却在放下刀鞘後犹豫片刻，悄悄披上外衣，轻轻拉开帐帘，穿过静谧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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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目的地行走，不自觉地又来到唐诺帐篷前。

    帐篷内无灯，透出微弱呼x1声。她原本只是想转身离去，但脚步停滞良久。

    夜风轻抚，灯火摇曳，她抬头望向星空——银河浅淡，无月当空。

    赤芷心中轻声问自己：

    「如果他真的不再离开……我，会怎麽办？」

    无解答，只低头凝望，帐帘微动，风声入内，不知是夜风还是心跳加速。

    终究，她未曾进入帐篷，轻轻转身，脚步无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