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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又乖，继续玩去，不理你哥。”

    蒋容诚心满意足的又滚了下来，小胖手继续捏面玩，还不忘冲他哥哼一声。

    蒋容与牙有点痒，眯眼看了看蒋容诚，小崽顿时抱着面团离他哥远了一点。

    林沐就笑着去捏蒋容与的脸：“又吓唬小孩儿？”

    蒋容与一秒变脸，笑的乖巧：“哪有，沐沐偏心，我也是小孩儿。”

    还差一天就12岁的蒋大少，在林沐面前扮乖扮的轻车熟路。

    等到蒋西洲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落地窗映耀出室内的光亮，微黄的光是暖的，厨房开着灶火，上面煮了一锅水，热气蒸腾，散在空气中。

    蒋容诚坐在小餐椅上，抱着一颗草莓在啃，年纪大点的蒋容与，则是抱着水果碗，举着一颗车厘子，塞到了林沐的嘴里。

    林沐围着围裙，咬着车厘子，将腮帮子鼓起一块，不知低头说了什么，一双眼眉眼弯弯。

    他看着室内的画面，一步步的往前走。

    院子里的树上绑了小碎花装饰，窗台下并排放着几个小雪人，地上残雪覆了层薄红，那是爆竹的碎屑。

    还有门口的屋檐，垂下两只灯笼。

    是地摊上买回来的，糊了一层劣质的画。

    蒋西洲仰头看了看，眉眼里染了烛火的光，也渐渐温和下来。

    他推门进去时，三个人同时回头看他。

    “父亲。”

    “爸爸！”

    蒋容与克制的笑，蒋容诚举着小爪子要抱。

    林沐最矜持，他唇角弯着，酒窝浅浅：“先生，你回来了。”

    “嗯。”

    蒋西洲酒意上头，随手解了大衣，将衣服挂在玄关，来了厨房。

    “煮什么呢？”

    蒋容诚最积极：“饺子，爸爸，抱！”

    小崽不怕蒋西洲，对于幼子，蒋西洲也少了点苛责，掐着咯吱窝把崽子从餐椅里抱了起来，就听林沐无奈的笑。

    “您洗手了么？”

    家里的规矩，没洗手，不准抱蒋容诚。

    早先是怕过病菌给他，现在孩子马上要四岁了，蒋西洲觉得摔摔打打也无所谓，就随意摆手。

    “不要紧。”

    他在蒋容诚的脸上蹭了蹭，小崽顿时咯咯笑着要躲：“痒，痒！”

    这一大一小的闹，只有蒋容与最靠谱。

    最靠谱的蒋容与被他哄出去吃水果，还不忘塞给蒋西洲一个：“您看着点他们，别吃太多，凉胃。”

    蒋西洲应声，又问：“需要帮忙吗？”

    林沐抿唇一笑，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

    指望蒋先生帮忙……

    那将会是越帮越忙。

    饺子是最后出锅的。

    林沐做了四菜一汤，还有三盘饺子。

    饺子馅调了三种，他跟蒋容诚口味轻；蒋容与不吃韭菜，但要姜粉炸的油；蒋西洲不吃姜。

    饭菜家常，口味却不比外面大厨做的差——林沐之前报了个厨师班，专门学做菜。

    蒋西洲是家主，他夹了菜，其他人才动筷子。

    在外面已经吃了一顿，蒋西洲不是很饿，他慢慢的吃着，看林沐喂蒋容诚吃饺子，就问：“我来？”

    小崽早就会用筷子了，但饺子这种食物，除非用手抓，不然他确实不太好夹。

    蒋容诚才不肯呢，他摇了摇头，口齿不清的说：“要沐沐。”

    话没说完，就被蒋西洲教导：“嘴里东西没吃完，不许说话。”

    蒋容诚顿时绷住嘴，林沐摸了摸他的后背安抚，又替他解释：“橙子可以自己吃的，只是慢了点。今夜太晚，我怕他积食。”

    他护孩子的德行，蒋西洲这几年见识了不少，眼下只嗯了一声，又缓和神情：“不是凶他。”

    这么温馨的气氛，他整个人都放松了，身上沉郁散了不少，随口一说，哪儿是凶孩子呢。

    林沐就笑：“嗯，先生最好了。”

    他哄孩子哄惯了，跟蒋西洲说话也带着点柔软的语调，尾音上扬，羽毛似的。

    蒋西洲从鼻子里哼笑一声，摇着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看他。

    家里多了林沐，也多了人味儿。

    刚才一步步的从外面走进来，有那么一瞬间，蒋西洲忽然意识到。

    他是在回家。

    蒋西洲喝干了杯中的酒，再想倒，就被林沐拦住，带着点希冀问：“您要不要喝点汤？炖的排骨山药，在瓦罐里煨了好久呢。”

    蒋西洲由着他把酒杯接过去，颔首：“好。”

    林沐眼中笑意就多了点。

    汤的味道不错。

    但味道更好的，是做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