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2/2页)

塑料帘子一掀，冷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评委席上戴墨镜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猩红指甲在报名表上划拉，“王皓…二十二岁…”墨镜在那张巴掌大的艳丽脸蛋上滑下半截，“嚯，这胸围数据还真没造假啊？”

    王皓感觉后背汗湿的T恤瞬间凉透。他盯着女人眼尾的泪痣，突然认出这是九十年代红遍东南亚的武打女星陈曼——他小时候把人家电影海报贴在床头，每天对着练侧踢。

    “陈、陈老师！”他舌头打结，“我小时候看您的《霹雳娇娃》每天学劈砖，后来把我家茶几……”

    “停停停。”陈曼摆摆手把烟掐了，“体院的…深蹲会做吗？”

    王皓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开始下蹲。运动裤布料绷在臀rou上发出细微摩擦声，他听见背后传来“咔嚓”一声——不知道哪个工作人员在拍照。

    “继续，别停。”陈曼的嗓音突然哑了三分，王皓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汗珠顺着脖颈滚进衣领。他看见陈曼的助理凑过去耳语，眼神却黏在自己随动作晃动的胸口。

    “可以了。”陈曼点点头示意，手上拿着笔刷刷两下，接着从半空扔过来张签名照，相纸边角划过他汗湿的锁骨。“不错，下周记得来集训拍公式照。”王皓弯腰去捡照片时，运动裤腰突然滑下半寸，露出后腰两个浅浅的腰窝。

    门外突然炸开尖叫，说是陈曼老师破天荒给了直通卡。王皓攥着照片往洗手间冲，镜子里映出他通红的脸——等等，陈曼的签名好像印在张泳装写真背面？

    冷水泼在脸上时，他听见隔间传来压低的通话声：“…对，就那个王…王啥来着，哦！王皓！陈姐说要重点包装……”王皓盯着镜中自己起伏的胸膛，突然发现最上边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

    王皓攥着泳装写真冲进家门时，玄关镜子都被他带起的风晃得直颤。jiejie王青正瘫在沙发上啃黄瓜敷面膜，眼皮都没抬：“外卖放厨房。”

    “姐！我通过海选啦！”他蹬掉运动鞋蹦过去，蜜色膝盖“咚”地磕上玻璃茶几。陈曼的签名照在掌心甩出残影，“你看这是陈曼老师亲手……”

    “嗯嗯知道了。”王青掀开面膜瞥了眼照片，被精华液敷的水灵灵的眼皮倏地瞪大，“等等这女的怎么穿比基尼？”拿着黄瓜片的手指戳向写真右下角，“你不会碰上骗子了吧？”

    王皓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他想起洗手间隔间里那句“重点包装”，喉头莫名发紧，空调风扫过后颈的汗，凉飕飕地往脊椎里钻。

    “反正包吃包住！”他梗着脖子把照片塞回裤兜，运动裤松紧带在腰上勒出红印，“下礼拜就搬去宿舍！”

    jiejie伸手拽他衣摆。浸满汗水的棉T恤“刺啦”一声被扯开，露出半截蜜糖色的腰。“你当心点啊。”她指甲在腰窝上掐出个月牙印，“上个月楼下健身房说要聘你当教练，转头就问我要你三围数据。”

    “还有记得别脱裤子，宿舍里那么多人呢……”王青继续嘱咐道，眼神若有似无地往他裆间瞟，“反正这么大人了，自己注意。”

    王皓脸烧的通红，逃回房间时差点撞翻门后的哑铃。手机通讯录在林华清的名字上悬了半天，指尖汗津津地在屏幕印出水渍。电话接通那刻他整个人扑到床上，弹簧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

    “华清！我选上那个……”

    “我在开会。”林华清的声音裹着电流声传来，背景里有女人在汇报季度财报。王皓忽然觉得身下凉席硌得胸口疼，他呐呐地应了声“哦……”，陈曼的泳装照片正从裤兜滑出来，塑料膜蹭过大腿内侧的软rou。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选秀？就你上次说的那野鸡节目？”王皓蜷起脚趾，指甲在凉席上刮出细痕。他记得大三篮球赛夺冠时，林华清也是这样边接公司电话边给他擦汗，湿纸巾都浸透了还往他锁骨上抹。

    “才不是野鸡节目……评委是陈曼！曼姐诶！”王皓气冲冲地回击，却只听见林华清说了一句等会聊，通话界面在下一秒就被挂断。

    通话结束的忙音响了半分钟，王皓才发觉自己把运动背心卷到了胸口。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得他胸前浅褐色的乳晕像两枚淋了蜂蜜的铜钱。楼下传来狗吠声，“哼……根本就是见利忘友！”

    他“唰”地扯过被子准备蒙头睡觉，却听见微信提示音——林华清发来张会议室照片，镜头最远处是某个选秀节目的LOGO。

    「对不起啊皓皓，刚刚临时有事。晚安，做个好梦。」后头跟了个盖被小熊的表情包，林华清总说这小熊和王皓长得像，于是老给他发。

    而此时的城市另一端，林华清正恶狠狠地把钢笔尖戳进助理递来的合同。

    “赞助费翻倍，条件是所有选手宿舍装360度无死角监控。”他松了松领带，手机相册里存着三年前偷拍的照片——泳池边的王皓正在拧湿发，水珠顺着人鱼线滚进泳裤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