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昔曲流殇 (第2/2页)

过去。

    那是他唯一能自由呼x1的时刻。

    ──在现实里的学校，他总是孤单地坐在音乐教室里，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赞美。只有他与那台钢琴。弹奏，是他与这个世界少数不带痛楚的连结。

    他从没对别人弹过。那像是一种秘密，一种不愿被看见的柔软。

    而现在，他在这个梦的教堂里，在她面前弹奏。

    是首熟悉的旋律，带着些微迟疑与温柔。他没有刻意炫技，只是让旋律顺着回忆流淌，彷佛是他心中未说出口的话语。

    小yAn光靠坐在一旁长椅，双手合十，静静聆听。yAn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晕染成温暖的剪影。

    「这首歌……好像在哪里听过。」她低语，眼中有些发亮。

    布莱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转换旋律，接续下一首更轻快的曲子。这一次他不再别扭，像是找回了年少时那些偷偷练琴、弹给自己听的午後时光。

    音符在教堂中飘荡，与彩sE的光线一起舞动，世界彷佛静止了，只剩他们两人和这一段时间静静地流过。

    等布莱克弹完，小yAn光轻声说道：

    「如果你以後不再冒险，也可以当钢琴老师喔。」

    布莱克失笑：「我应该只会教学生弹一首歌，然後叫他们回家自己练。」

    小yAn光笑着摇头，站起来走到他身旁，轻轻靠着他的肩膀，嘴角弯起一个调皮的弧度，语气俏皮又真诚：

    「欸～弹得还挺不错的嘛，没想到你还藏这麽一手喔～」

    她轻轻捶了他一下，「要早点说啊，不然我都以为你只会耍酷呢！」

    布莱克被她这样一说，耳根不由自主微微发红，但心底某个角落却被暖意填满。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像琴音余韵般温柔。

    那天的午後，没有任何怪物，没有剧情推进，也没有预言或战斗。

    只有一座空教堂、一架老钢琴，和一段小小的安静时光。

    但对他们而言，那是b任何冒险都要重要的日子。

    脚步踏过的，不只是这片黑白交错的土地，而是一个又一个，藏在梦境深处的风景与回忆。

    他们走在无名之路上，像两道被时间错置的影子，彼此靠近，彼此依赖。

    他们走了一整天，穿过几座断垣残壁的塔楼与被蔓藤淹没的遗迹，直到傍晚，一道被金光洒满的山坡映入眼帘。

    山坡上，坐落着一栋优雅古老的城堡，塔顶斜斜地指向天际，墙面爬满藤蔓，闪烁着隐约的银光。它静静坐落在夕yAn与微风之中，彷佛早已等待许久。

    「我们……终於找到一个能住的地方了吧？」布莱克边喘气边说。

    「嗯，这栋……我喜欢。」小yAn光点头，眼神发亮。

    「怎麽？这不是我们今天看的第一栋。」布莱克眉头挑了挑，「甚至也不是最乾净、最坚固的。」

    「我知道。」她转身看向城堡，语气温柔却肯定。「但这栋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它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就像是——会把我们当作家人接纳的那种气氛。」

    布莱克没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他懂她的直觉，也一向信任。

    他们推开大门，一阵淡淡的灰尘香飘出来，但里头却意外地明亮温暖。高耸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发光水晶，墙边的书本自行漂浮、翻页，像在低声耳语。沙发轻轻移动位置，桌椅自动避开脚步，窗帘甚至会在他们靠近时微微打开，让光线洒进来。

    「……是会动的家俱？」布莱克挑眉，「我不是很确定这算不算是舒适生活的标准。」

    「很可Ai啊。」小yAn光走到一张会自动摇摆的躺椅上坐下，脚边一张小茶几飘过来自动摆上热茶。「这里好像……是梦想中的家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笑脸——在这个让人无法理解的世界里，她总是能b谁都更快找到属於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