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伪)神造异空间 (第1/5页)

    一楼是极宽敞的大厅，中央有座扇形红毯阶梯，四周静得连根针落至曜石地板都一清二楚。丹宁「嘟、嘟、嘟」的运动鞋回荡在厅堂，除了供人行走的路外，其他地方皆散摆着厚实沙发、高椅、软垫、石晶桌、银瓶几皿、铸铁动物火炉。

    丹宁正纳闷竟无一人时，大厅啪的一声，水银流瀑似的光芒自头上倾泻，吊灯亮起，他这才发现，无论是剔透的曜石地板、挂铺锦织绣毯的墙壁，又或施以Sh壁画的天圆穹顶，里头都藏满数以万计的书本。

    「考试会场到底在哪……」

    他几乎将上下两层都绕过一遍，就是没瞧见任何一个告示牌或服务人员，而且没有楼梯可以再往上了，二楼的天花板是巨大圆顶。丹宁如无头苍蝇般乱转，手指紧捏着通知单，考试地点：伪神间要不是假的，要不就人力根本无法抵达，但总不会连半个参加入学考试的新生都没有吧，如果没有给阿冯尔拦下来，至少还能跟着同期生……

    碰！

    丹宁一头撞上横挡在路中间的牛头人身雕像，眼冒金星往後跌坐，那尊雕像就要落在地板碰坏了，只见雕像自动伸出手中长枪棍往地上顶了一下，稳住重心才没有碰碎。

    丹宁从地上爬起来，牛头雕像瞪着铜铃大眼似乎要把他吞掉的模样，直叫他冷汗狂冒。

    「大哥，真是抱歉，我没有注意到。」

    牛头雕像表示明白似的僵y点头，收起长枪退回到走廊边。此时不问，更待何时，丹宁马上鼓起勇气上前。

    「请问，」丹宁礼貌地询问，「入学考试的地点在哪里？」

    整齐划一的唰啦声划过大厅长廊，瞬间廊上的所有雕像，什麽JiNg灵鬼怪、牛头马面、毛球番薯，全部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个上方。

    「感谢。」

    丹宁毫不犹豫地步上二楼，但他早把这一层翻遍了，二楼除了教师办公室、演艺厅和活动室外，再无其他房间，每间都上了锁，里面静悄悄不发半点噪音。丹宁抬头仰望，人类终极直达上天的艺术杰作，隐含对人X哲理乃至宇宙天地解释的壁画，将高耸穹顶攀抵至天堂门户，让渺小的人类得以一窥那穷极神秘。

    他突然大骂自己糊涂，刚才看到的巨塔少说也有二、三十楼，坠若云霄间，看到天花圆顶就以为是最高楼，可真是给自以为是的脑海假象蒙骗了。

    重新观察二楼，当时以为是装置艺术那一类的东西，不过恐怕不是。在圆形天顶四周有浮绕而上的石板旋梯，像是拚骨牌般顺时针叠上去，最後抵达可以伸手触m0到圆顶的高度。不是丹宁在自豪，现在才习惯蓝里面每个人都高来高去的本领，现在要他自己爬上这漂浮在半空的石板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万一爬到一半腿软，从没有护栏的板梯失足咕咚的摔下来，只怕要变成一滩r0U泥。

    「不是吧，」丹宁忍不住垂目大叹，「都要从秦国考到民国了，我还在这边磨磨蹭蹭，可是老天，这怎麽爬得上去？」

    他手扶在墙沿，双脚颤抖地踏上第一阶、第二阶，直到第十阶时，已经浑身乏力，每一块砌正打磨的厚重石板都没有任何连接，可以一眼望穿底下高度，视觉上的恐惧让丹宁觉得随时会摔下去。

    「我不……」

    突然整间大厅剧烈震动起来，丹宁整个人趴在石板上无法言语，紧紧抱着暴风中的石板，忽然间他飞了起来，不，正确说是被某些东西乘载上升。丹宁惨白的脸转为青绿sE，这是由整个大厅藏书所组成的书本风暴，那些飘着古香，应该需要细心收藏的JiNg装本，泛h有些细痕的书页，全像花朵盛开般旋在丹宁周遭，而丹宁踩着《窃书贼》扶摇直上，圆顶露出层层机关闸门，他就这麽乘着书风暴进入。

    丹宁不知道的是，他并没有照正常程序来到三楼，搭传送门或自行走到七楼的伪神造异空间。藉由书籍的古老力量，越过了监视老师，直接进入已经开始的考场内。

    不幸中的大幸是，他只错过了说明，没错过战场。

    海cHa0声……

    不是那种时大而小，像悠悠扬扬的交响乐在耳边拍打，而是重重撞击脑袋，让里头的脑浆都随盐分浓度进行大渗透的海浪声。

    盐水灌进了丹宁的鼻腔，呛得他猛然苏醒，疯狂咳嗽，不住摇晃的地面与海水一b0b0扑上来，咸腥的海水x1入呼x1道让他连眼睛都红透了。

    「找Si啊小浑球！你在这边等老子的船沈啊！」

    粗野海盗抓起丹宁的头发。这边请容他说明，并不是丹宁特别会看相，而是对方绑着大头巾，头发像纠结Sh草绳，脸带双疤，手持弯刀，咀嚼菸草，还有着特殊R发音，不管怎麽看都是名海盗

    「不想到海底喂鲨鱼，就给老子乖乖地搬Pa0啊！」

    站在丹宁後面，makou烂h牙的海盗举起只剩钩子的右手大喊：「三、四、五门Pa0发S嘎啊啊。」

    一时间船舱内硝烟弥漫，震耳yu聋的侧舷船Pa0轰炸，莱姆酒的气味混杂霉气，让快站不住的丹宁酩酊愈醉。他撞上前方一名瘦巴巴的男孩，「不、不好意思我……」

    「哇！抱歉抱歉！哇，Pa0弹又飞来了！」瘦巴巴男孩挥着拔钉尖叫。

    这时候丹宁才注意到，船舱里有几个和海盗格格不入，就像是他一样的人。有的正在点燃引信，有的正在滚动Pa0弹，也有在角落缩成一团口中不住念念有词的人。

    这时候从船舱口接获甲板指令的海盗大吼：「葡萄弹！右舷四十！找掩护！」

    船身大幅度倾斜，丹宁随着Pa0弹箱、莱姆酒桶、柠檬箱一起滚到船底，Pa0弹爆炸，木构船身瞬间炸出大洞，铅珠弹丸打穿细小洞骸，木屑火辣辣的擦过丹宁的脸颊，这是真实的疼痛，脑袋的晕眩也是真实的。原本还在他眼前的瘦巴巴少年在Pa0弹爆开的瞬间，好像就消失了，如果是Si亡的话，至少还会有断肢残骸。但是什麽也没有，连血迹都看不到。可是擦过脸颊的碎片又是真实疼痛。

    「到底是怎麽回事？」

    丹宁连滚带爬冲上楼梯，船舱内响起漫天骂声，Pa0火持续轰炸，船立回水平线上，他浑身Sh透的来到甲板，终於看清楚整个海域。

    数百艘战舰互相对峙，整个海域都是Pa0火与船T冲撞的破碎声，靠近他这艘海盗船的是三层甲板镀金箔与百门Pa0的皇家海军，船舷与船舷平行靠近，火Pa0互轰，b拚谁的船T能支撑更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