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只要你在，我就不怕输 (第2/2页)

表情。

    如果有一天，她必须离开，

    至少她可以告诉自己——

    她曾经被这样真诚地需要过。

    「阿凯。」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

    「嗯？」他立刻应声。

    「你一定要一直打篮球。」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到近乎残忍的笑，「不管有没有我在场边，都要打得很好、很好。」

    谢仲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像个被肯定的孩子。

    「那当然。」

    「你不是说过吗？我跳得很高。」

    她点头。

    是啊。

    你会跳得很高。

    高到有一天，就算我不在，你也能站在yAn光底下。

    夕yAn完全落下前，她在心里，悄悄补完了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阿凯，对不起。

    ——如果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後，

    ——请你一定要，替我把未来走完。

    风从山腰吹过，篮框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微弱却清脆的声响。

    那是她为他留下的祝福，

    也是她亲手藏起来的告别。

    回程的路，b上山时安静许多。

    夜sE慢慢笼罩整座城镇，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像是替晚归的人标记方向。谢仲凯踩着脚踏车，速度不快，刻意稳定，每一次踏板起伏都小心翼翼。

    程子妤坐在後座，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背上。

    刚刚那座废弃球场、那枚金牌、那句「为你赢下所有b赛」——

    全都还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

    她原本只是想好好记住。

    却没想到，身Tb心更诚实。

    一阵熟悉的晕眩感，悄悄从胃部往上爬。

    不是突如其来的剧烈，而是那种让人以为「忍一下就好」的低cHa0——

    视野边缘开始泛白，风声像是被人拉远，世界慢慢变得不真实。

    她下意识收紧手指，抓住他腰间的衣服。

    谢仲凯立刻察觉了。

    「子妤？」

    他没有回头，却放慢了速度，「怎麽了？冷吗？」

    她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没事」，却发现喉咙乾得发不出声音。

    只好轻轻点头，又摇头。

    「……有一点晕。」

    脚踏车猛地减速。

    「我就知道！」谢仲凯在路边急煞停下，单脚撑地，几乎是立刻回头，「你是不是又没吃东西？」

    程子妤想笑，却只勉强g起嘴角。

    「有吃……只是b较少。」

    这种话，她已经说得太熟练了。

    谢仲凯皱起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慌张。他飞快地翻找背包，手指因为着急而有些不灵活。

    「等等，我有……」

    「啊，在这！」

    他掏出一颗运动能量糖，是球队常备的那种，糖分高得吓人。

    「先含着。」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却在把糖递给她时，又刻意放轻了动作，「慢慢来，不急。」

    程子妤hAnzHU糖，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眼眶突然一热。

    她不是因为不舒服想哭。

    而是因为这个人，总是在她还没说出口前，就已经站在那里。

    「阿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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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声叫他。

    「嗯？」

    「如果有一天……」

    她停住了。

    有些话，真的不能说。

    谢仲凯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等一个战术指令。

    「如果有一天什麽？」他认真地问。

    她深x1一口气，把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y生生换成另一种版本。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来看你b赛，」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你也要记得，在球场上的你真的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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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个她最熟悉的、毫无防备的笑。

    「那当然。」

    「反正我打球，本来就是给你看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温柔的重击。

    程子妤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假装是因为风冷。

    ——不是的，阿凯。

    ——你以後会站在更大的场上，

    ——会有更多人为你呐喊。

    而我，只能陪你到这里。

    糖分慢慢发挥作用，晕眩感退去一些，世界重新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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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仲凯重新跨上脚踏车，却把速度踩得更慢了。

    「抱紧一点。」他说。

    程子妤照做了。

    夜风拂过，路灯一盏一盏从他们身边掠过。

    她在他背後闭上眼睛，把这条回家的路，一寸一寸地存进记忆里。

    她不知道未来还剩多少次这样的夜晚。

    但至少今晚——

    她还能这样抱着他，

    还能偷一点属於青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