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2/2页)

尼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他的声音有些哑。

    “送到我房间。”

    管家再次鞠躬：“是。”

    通往房间的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墙上挂着家族肖像，一代又一代的俊男美女，都有一双相似的遗传那位影后祖母的碧色眼睛。

    李听在其中一幅画像前停下。

    那是个金发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穿着骑马装，笑容灿烂得刺眼。

    “这是我。”

    艾尔尼斯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十岁生日时画的。那年我得到了第一匹小马。”

    李听盯着画中少年无忧无虑的脸。

    十岁。

    他的十岁在做什么?在菜市场帮母亲看摊，因为算错账被扇耳光。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听着隔壁父母争吵摔东西。在学校的厕所隔间里吃掉冷掉的馒头当午餐。

    凭什么？

    “真幸福。”

    李听轻声说，声音里的羡慕演得恰到好处。

    艾尔尼斯收紧手臂：“以后我的幸福分你一半。”

    李听闭上眼睛。

    多动人的谎言。可惜他一个字都不信。

    艾尔尼斯的卧室大得离谱。

    起居室、书房、衣帽间、浴室还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是带泳池的露台。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但每件家具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晚餐银质餐车推进来时，管家亲自布菜黑松露鹅肝、龙虾汤、和牛牛排、鱼子酱沙拉。

    还有一瓶1982年的拉菲。

    艾尔尼斯说他出生那年父亲买了一批，等他成年时开。

    “太多了。”李听看着满桌菜肴，轻声说。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厨房都做了些。”艾尔尼斯为他拉开椅子，“尝尝这个，厨师最拿手的舒芙蕾，要趁热吃。”

    李听坐下，银质餐具握在手里冰凉沉重，餐巾是意大利手工刺绣的。他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rou质鲜嫩，汁水饱满，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的牛rou。

    但他尝不出味道。

    嫉妒已经腐蚀了他的味蕾。

    如果不是他提议要在住宅里面zuoai，执着要过来，这辈子是不是都不会知道男主角的生活环境和他云泥之别。

    用餐过半时李听看见了水果盘里的葡萄，紫黑色的每一颗都饱满圆润，在冰雾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忽然有了个主意。

    “艾尔尼斯。”他放下刀叉声音放软，“我想吃葡萄。”

    艾尔尼斯立刻伸手去拿果盘：“我给你剥。”

    “不要。“李听按住他的手，眼神在烛光下暖昧不明，“我要你喂我。”

    艾尔尼斯愣住，随即笑了：“好，怎么喂？”

    李听没有回答。他拿起一颗葡萄，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倾身向前，用牙齿轻轻咬住。然后在艾尔尼斯惊讶的目光中凑了过去。

    他们的脸在烛光中靠近。李听的眼睛直视着艾尔尼斯，慢慢地将葡萄渡进对方口中。

    嘴唇相触的瞬间，艾尔尼斯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他接受了那颗葡萄，却在李听要退开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葡萄的汁液在唇齿间进开，甜中带涩。

    吻了很久，久到李听开始缺氧，艾尔尼斯才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真甜。”

    艾尔尼斯低声说，拇指擦过李听湿润的唇角。

    李听喘息着眼睛水光潋滟。

    他拿起第二颗葡萄，这次直接放进艾尔尼斯嘴里，然后再次吻上去，用舌尖从他口中勾走果实。

    一来一回，像某种仪式。

    当第七颗葡萄被这样分享后，李听知道时机到了。

    “艾尔尼斯。”

    他轻声说手指解开艾尔尼斯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我想在这里。”

    艾尔尼斯眼神一暗：“这里？”

    “嗯。”

    李听环视四周，烛光摇曳的大理石餐桌，墙上的名画，窗外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落地窗，“就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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