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第5/6页)

亚冷冷看着他：「那你怎麽不抖到按错？」

    阿克塞尔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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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他声音破了，「我以为……你会懂。」

    这句话荒谬到诺亚差点笑出声。

    「我懂。」他说

    「我现在懂得很清楚。」

    他说完这句，突然觉得再多的话也没用。

    他看向奎恩。

    那个从头到尾话最少的人，始终站在稍远一点的Y影里。

    奎恩没躲开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的那几秒，b刚才所有吵架都要安静。

    诺亚看不出来那里面是什麽——是愧疚，是自责，是胆怯，还是只是在承认自己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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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奎恩开口了。

    「我有按。」他说。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辩解。

    「我按了你的名字。」

    诺亚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为什麽？」诺亚问。

    奎恩沉默了很久。

    久到系统又跳了新的提示：

    【封印仪式即将启动。】

    【请所有队伍成员将指定玩家引导至祭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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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恩才低声说：「因为我不想看这座城毁了。」

    「还有一点……」

    他顿住，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

    「我不想那个人是我。」

    这个理由诚实得残忍。

    诺亚盯着他看，喉咙里像塞了什麽，连骂人都骂不出来。

    原来如此。

    原来最终答案这麽简单。

    不是什麽伟大的选择，也不是什麽崇高的牺牲。

    只是四个人站在悬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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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往旁边退了一步，

    最後把唯一没来得及退的人推了下去。

    ——

    光柱旁浮起了新的图案。

    碎石自行移动，在坑边拼出一个简陋却完整的祭坛。锁链从灾厄核心身上延伸出来，绕过祭坛，像蛇一样在空中盘旋，等待要缠住什麽。

    系统最後一次提醒：

    【请指定玩家就位。】

    【仪式开始後，将无法中止。】

    「走吧。」

    这次开口的是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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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吓到谁。

    诺亚没有动。

    阿克塞尔走上前，像以前每一次战斗前那样，伸出粗壮的手臂，想搭上他的肩。

    这次诺亚狠狠甩开：「别碰我。」

    阿克塞尔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最後变成用力抓住他的手臂。

    「对不起。」他低声说

    「我会……我会把你记一辈子。」

    米拉哭得眼睛通红，一直在喃喃：「对不起……如果有别的办法就好了……如果有别的办法……」

    「有啊。」诺亚看着她

    「你们谁自愿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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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这句话噎得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奎恩没有上前，只是在旁边跟着，一句话也不多说。

    最後押着他走上祭坛的是阿克塞尔。

    力气很大。

    大到诺亚就算想挣扎，也挣脱不了。

    祭坛中央有个凹陷的圆形区域，像专门为他这种身型挖出来的一样。

    他被按跪下。膝盖撞在冰冷的石面上，痛得他x1了一口气。

    锁链像是嗅到了血的味道，呛啷一声落下，缠上他双腕双踝。冰冷，带着金属和灾厄一起混成的腥味。

    【仪式准备完成。】

    【请队伍队长确认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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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里昂。

    系统在他面前显示了一个按钮——只有两个字：

    【确认】。

    诺亚抬头看他。

    「里昂。」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不像自己

    「你现在还可以按取消。」

    「你也可以自己走上来。」

    里昂闭了闭眼。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不像是英雄，也不像是队长。

    更像是一个被b到墙角、却还要装作什麽都掌握在手里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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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现在取消。」他低声说

    「我们五个会一起Si在这里。」

    「城会被吞掉。」

    「光誓也会被写成失败案例。」

    他抬眼看诺亚，眼里是一种扭曲的温柔：

    「我不能让你那麽辛苦写的攻略，最後只变成一个失败案例。」

    诺亚盯着他。

    片刻之後，他笑了——笑得很难看。

    「原来如此。」他说。

    「那就让我成为成功案例里唯一一行写牺牲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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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喉结动了动。

    最後，他还是抬起了手。

    指尖按下【确认】。

    ——

    世界被打开了。

    蓝白sE光柱猛然爆亮，像是有人将整座城所有灯光在同一秒全部打开。刺眼的光线从坑底冲起，把祭坛与诺亚整个吞进去。

    剧痛来得b光还快。

    那不是普通的痛，不是被斩、被烧、被刺穿的那种，是所有神经同时被拆开，又被y生生接到另一个陌生的系统上。

    诺亚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成数千个碎片，每一片都被灾厄T1aN了一遍，再按回他原来的位置。

    耳边是无数声音在尖叫——有人的、有怪物的、有系统的。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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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城市里有人躲在桌子底下祈祷；看见封锁线外，大萤幕正在直播这一幕，有人哭，有人拍照。

    看见光誓小队的队徽在角落闪烁，旁边多了一个标签——【英雄X命相托的战队】。

    也看见自己名字旁边被系统标上一句：

    【封印媒介：诺亚。】

    ——无法离开。

    ——直至世界线终结。

    「不——」

    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身T再也感觉不到其他，只剩下灼烧与裂开的触觉。意识像被抛进一个巨大的运算机里，被翻来覆去。

    某个瞬间，一行异常小字突然cHa进这堆乱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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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RROR：目的地未定义。】

    【检测到高价值样本。】

    【转移流程改写中——】

    系统声音嘶哑了一下，好像也被那灾厄拉到走音。

    下一秒，所有声音一齐断掉。

    世界彻底黑了。

    ——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个黑里飘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整个世纪。

    直到有什麽东西，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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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

    一个柔和的男声响起，带着奇怪的笑意

    「诺亚先生？」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里不再是光柱、锁链、怪物，也不是崩坏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