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草春生_第一章 纵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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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纵火 (第2/4页)

原因分析为:刚上学,还没习惯别人叫自己的大名,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叫他钧儿。

    "jiejie!"叶文钧喊她,"过来看!我快把他揍晕了!"

    说罢,自信放光芒地扬起头,仿佛做了件什么很光荣的事儿一样。

    “那是你弟?”叶文钰的好朋友戳戳她的手臂。

    “不是......你看错了。”

    叶文钰闭上眼。“走吧。”

    叶文锦18岁、叶文钰15岁那年,叶文钧12岁。

    叶文锦考上了省里最好的理工大学,读的是学校的王牌专业化工;叶文钰读了哥哥之前上的重点高中;叶文钧打架斗殴、抽烟喝酒无恶不作,刚上初一就把初三的校霸揍了一顿,理由是对方迎面走来时撞了他一下。

    叶诚在厂里做钳工,这个月已经因为叶文钧惹出的事儿请了三次假,再请假就要扣工资。教导主任知道叶文钰是叶文钧他姐,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叶文钰班里,正是放学的空当儿,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喊叶文钰出来,给她弟擦屁股。

    "叶文钰,"教导主任摸了一把油光锃亮的大秃头,无可奈何地发话,"哪天你带你弟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们所有老师都觉得他有病。"

    刚被抓来的叶文钧站在办公桌旁,满脸血红的挠印,左眼眶乌青,唇角破了层皮,这个刺儿头正满不在乎地靠着墙,把玩手里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火柴。

    叶文钰绞着手,脸害臊得通红,不敢正眼瞧教导主任,只顾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拿给我!"教导主任说到一半,突然朝旁边的叶文钧狂吼起来,吓得叶文钰一激灵;叶文钧满脸不耐烦地抬起头,正欲抬杠,正好瞧见jiejie那副窘迫的模样,便识趣地闭了嘴,乖乖将火柴递了上去。

    "认真的,文钰。"教导主任再次和颜悦色地劝谏道,"我也带过你哥,知道你爸工作辛苦,养你们三个孩子不容易——所以我跟你商量的态度也非常温和。但你弟真的不太对劲,还是请你们做哥哥jiejie的多上点儿心。实在不行,这个学就别上了,先把病治好。"

    听见"病"这个字,叶文钧猛地抬起头,流里流气地嗤笑了一声,挑衅意味十足。

    "你再笑一个?再笑就给我滚出去!"教导主任像被点燃的二踢脚,声嘶力竭地痛骂道。

    刚骂完,老头又和颜悦色地转向叶文钰,速度快如川剧变脸,"文钰,我知道你们仨从小没了妈,所以你弟性格偏激一点也情有可原。但他暴力倾向的严重程度实在是有点前所未见,现在如果不管,以后迟早要进少管所,要是长大再犯了罪,未成年人保护法可就不起效了。"

    "好,好的……老师。"叶文钰点头哈腰地应着,擦了把额角的汗,牵着弟弟就往外走。正是放学的时间,初中生们乌乌泱泱地往校外去,纤瘦的叶文钰被挤得东倒西歪,比她高了近一个头的叶文钧一声不吭,紧拉住jiejie的手。

    二人沉默着往前走,叶文钰突然松开了弟弟的手,抹了抹眼角,另一只手扭向背后的书包,姿势怪异地找东西。

    叶文钧扭头一瞧,只见jiejie眼泪汪汪,吸着鼻子,正抽噎着找纸巾。他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帮叶文钰卸下书包,拉开拉链,便在一堆书本中摸出那卷粗糙的手纸来。

    "姐,姐……"叶文钧紧张得手抖,赶紧递给她,"你别哭,你别哭……我错了。"

    他不劝还好,一劝起来,叶文钰的眼泪更流得像瀑布,自顾自地走到马路牙子上,背靠着一棵树蹲下来,埋头就哭起来。

    "姐……"叶文钧吓得人都立正了,手足无措地也蹲下来,将她抱进怀里,"你扇我得了,你别哭,我最怕你哭。"

    叶文钰没有打他,只伏在弟弟肩头抽泣。

    "钧儿,"她哽咽着笑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是妈还在,那该多好啊。"

    今年,叶文锦21岁,叶文钰18岁,叶文钧15岁。

    叶文锦读的工大和叶文钰读的医大都在本市,叶文锦大三,学校要求找个工厂实习,他便选了父亲工作的厂子。正是周五,明后天叶诚和俩孩子都不用上班上课,叶文钰也从医大回来,跟家里人一起吃晚饭。

    "钧儿退学了。"叶诚疲惫的眼睛里血丝密布,即使不苟言笑,眼角也满是鱼尾纹。"他自己不想上学,我也不管了,读个初中就够了,实在不行就我就去找副厂长,给他送点儿礼,让他进厂上班。"

    叶文锦夹了一筷子红烧rou,不置可否;叶文钰揉了揉额角,叶文锦看了一眼,便知道她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便走向餐桌旁的柜子,替她拿了一片止痛药。

    "回来时我听李大爷说,他又惹事了?"叶文锦倒腾着东西,反问他爸。

    "跟那些街溜子一起混,什么时候没惹过事儿?"叶诚恼怒地把筷子一摔,"昨天在台球厅里带头群殴,今天又把老贾儿子揍了,我他妈还跟老贾在一个车间上班,以后还怎么跟他打交道?"

    "揍的是贾帅吧。"叶文钰淡淡道,"钧儿爱犯浑,但贾帅也不是什么好货,之前调戏小姑娘的就是他。"

    "管他什么理由,就不能给他老子少惹点儿事?"叶诚崩溃地捂住脸,"我累死累活地挣钱、做家务,养你们仨,还得处理他那些屁事儿,还让不让我活啦?"说罢,举起绿棒子就开始往嘴里怼,咕咚咕咚地喝了三大口,擦了一把嘴边啤酒的白沫,颓丧地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破了洞的袜子看。

    "医药费赔了?"叶文锦问他爸。"如果还没赔的话,我之前做兼职攒了点钱,反正也用不着,可以给你。"

    "哎,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叶诚叹了口气,摆手拒绝儿子的好意,"老大,这几年你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爸也没给过你钱。要是没有你弟这个孽障——"他狠狠地咬紧牙关,不再往下说了。

    "算了,爸,说那个也没用。"叶文锦淡淡一笑,给他爸夹了点菜。"管他什么有钱没钱的,咱们都健健康康,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哎。"叶诚内疚又欣慰地瞧了大儿子一眼,抬手想摸摸他的头,但觉得太矫情,便只得将手往下落,又想搭在他肩上,然而叶文锦突然捂住了肚子,说想去厕所,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椅子;叶诚尴尬地将手收回,瞟了一眼埋头吃饭的女儿。

    "姑娘,爸对不起你。"叶诚耷拉着肩膀,难过地皱眉。

    "说这干嘛呀,老叶。"叶文钰哈哈一笑。

    "你都是大姑娘了,穿的还都是好几年前的旧衣服。"叶诚低头扒着饭,"爸也没钱给你添置些好看的,十七八岁正是爱美的年纪,不打扮,哪能找到男朋友啊。"

    "老叶,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啊。"叶文钰放下碗,一本正经地回答,"难不成是个女的就该去找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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