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第1/1页)

    他射了很久，好像从没有这么满足过。

    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看着霍德尔脸上的横七竖八的jingye和他因为暴力久久不能合拢的嘴唇，难堪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面红耳赤，抖着手指想去拿纸。

    “……你还真敢。”没等他动作，老狐狸已经伸了手去抽纸，在自己脸上囫囵吞枣似的快速抹了一把，他的嗓子被捅的生疼，声音哑涩：“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我感觉要死了……”

    “……”纪湘通红着脸，看见霍德尔嘴角还有一点白斑没被擦去，他俯身凑近他的唇，虔敬地伸出舌尖一点点将自己残留的东西舔去。

    是他千错万错，不该亵渎了他的神明。

    “……爸爸、请你原谅我。”他牙齿微颤，干巴巴地说道，手忙脚乱地爬下沙发跪到地下，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本来就是我让你这样做的，就该练练你的破胆子，省的以后发情期你都不敢进来怎么办……”霍德尔接过他递来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才觉得喉咙好受一点。

    “什么发情期……”纪湘有些懵了，刚受到强烈刺激的大脑还没转过来信号。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关于我们的关系。”

    小兔子猛地抬头，瞪大眼睛呆呆仰视着他，五脏六腑像被揪起来荡了又荡，甜蜜，喜悦，受宠若惊，那惊喜而明亮的目光几乎自瞳孔满溢出来，等待着即将有人将他救赎离深渊。

    “我……”这憧憬灼热的目光烧的他心焦，霍德尔斟酌了一下词句：“我们做性伴侣吧。”

    “……性、伴侣？”

    他看见纪湘眼里瞬间黯淡了，那本夺目迷人的光变成一潭死水，没由来的心慌，霍德尔忙给自己找补道：“嗯……我是说，你还可以做我的孩子，这点不会变、嗯，只是互相帮助渡过一下发情期，很简单的，对……”

    这下纪湘眼里的灯彻底灭了，那片冰冷的死水碎的连渣都不剩：“哦，知道了。”

    说罢他安静地低下头，看着身下已经疲软的性器，突然觉得好恶心，好想拿把剪刀剪断它，这样爸爸就不会误会他，可事实是，这或许是爸爸眼里唯一能证明他还有用处的东西。

    眼前糊着一片浓稠的水汽，渐白渐重，坠得他想不顾一切的流泪……好想死。

    “你这是什么态度……”霍德尔撇嘴讥讽道：“每天晚上闻着我的衣服可怜兮兮的蹭床单，以为我不知道么？以后不用这样了，不好么。”

    视线模糊，地毯上将要积成小水坑，纪湘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表情很难看，像是愤怒，又像是绝望，不甘心地盯着霍德尔，眉头紧锁笑着流下泪水：“在爸爸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对吗？”

    “一个饥渴到不行，意yin自己养父的畜牲，对吗？”

    得，又哭了！

    “我没这么想……”霍德尔避开他的目光，本来说出这些话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放低身段了，现在又要哄孩子么，算了吧……

    他没有说下去，起身想要离开。

    “我喜欢你！”看见霍德尔要走，他攥紧拳头用尽力气大声喊道，紧闭着眼，几乎耗尽了他毕生勇气：“我喜欢你！我不想做你的alpha，不想做没名没分的性玩具，不想做总有一天会被遗忘的某一只狗！”

    “我想做你的爱人，成为你真正的家人！”

    大逆不道的话被他一股脑都灌进霍德尔脑子。

    霍德尔听到他的表白，良久地沉默着，曾经他并不惧于别人对他袒露心意，许多年后，那把黄沙卷着落叶散尽，留下一片尘埃，他才明白是他自己自掘坟墓。

    不想再将自己埋葬。

    “我……”他深深低下头去，对于这份爱他不敢回应，他怕习惯，习惯有纪湘在身边的日子。

    “你看着我好吗……”纪湘抓住他的裤腿急切道，也不再称呼他为父亲：“看着我……”

    “我只是想你记得我啊……”

    终究会被如流岁月带走，他又会变成自己一个人，古老的诅咒赐给了他永生的时间，却没有给他暂停时间的能力。

    他抬起头扭过，望向红酒架最上层的那张鎏金相框里的旧照片，那是第一次带纪湘去迪士尼，工作人员扮演的玩具熊旁边，纪湘抓着粉红色的小猪气球大笑着，那么小一只，香香软软的。

    “我爱你啊……”纪湘嘶哑着声音，漆黑如墨的眼珠盯着霍德尔的脸乱转，祈祷他的目光能落回在他身上，哪怕一秒。

    “香香……”他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温柔地去抚摸纪湘的头发：“你长大了……”

    “想让你爱我……爸爸，可不可以也爱我……”纪湘乞求地抓住他的手紧握住，把自己的脸颊贴近他的掌心里磨蹭。

    “曾经你那么小一只。”霍德尔遂着他的手，细细注视着他脸上的纹路，年轻的皮肤，光洁的像陶瓷一样：“你知道吗，香香，我捡到你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天上下着雪，就在阿琳伯克福利院门前，这里所有小孩都怕我，可你跟在我屁股后面哭，怎么撵也撵不走，我就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捡你做储备粮……你小时候又爱哭又淘气，像个小兔子似的……”

    “香香，我怕，我很怕，与其终将失去，不如一开始就从未拥有。我活了太久了，久到我觉得自己像块石头，冷血，顽固，残酷。可人终归不是石头，我本想再过几年，就放你走吧，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圈禁着你也没什么意义。”他顿了顿，捧起纪湘的脸颊，凝视着他的眼。

    “可我也很自私，我想让你的世界里全都是我，想让你的目光永远看着我，以乞求上帝给我一点点这个世界有人属于我的安心，可现在我做到了的时候，我却没那么开心。甚至自责愧疚，甚至失望透顶。”

    “爸爸……”纪湘望向他眼里自己的倒影，他多希望他能一辈子住进他的眼睛里。

    “所以不要再问我心中的答案，或许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他掐了掐纪湘的脸蛋，仅剩的那点婴儿肥都要消失殆尽，可五官眉眼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他皱着眉淡淡地笑着。

    “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是爱你的。”